映雪也被玉夕辞送回了亦亲王府,玉夕辞她怕自己去后,没人安排她的去处。映雪是不愿离去的,她本就是亦亲王府的暗卫出身,被派遣到玉夕辞身边照护顺便保护她,才得以走在阳光之下,小姐待她很好,她不愿离去,奈何玉夕辞写信给了王府管家,她这才回到王府,等着小姐的消息。
墨玉居已经没有人居住了,院中荒凉而又孤寂,陆青时来的时候墨玉居便没有人了,他规矩着敲门却无人应答,他无奈翻墙而入,却没有看到那个人。他询问街坊邻居,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的问清楚。前段时间为着身上的余毒赶去了药王谷,被告知药王谷谷主不在谷内,在药王谷耽搁了一阵子,多方打听才得知谷主去了京城,这才赶回来。本想着来找玉夕辞,却发现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陆青时派东离将人分为两拨,一波去寻找在京城的药王谷谷主,另一波则是去寻找玉夕辞。他常常坐在书房里盯着手帕发呆,等待着暗卫的消息,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手帕的主人。当年相救,小姑娘的眉眼被他记在了心里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人海茫茫中寻得,却又匆匆离去。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又在哪里呢。
东离很快便传回了消息,陆青时很急切地询问:“有她的消息了吗。”
东离愣住,支支吾吾的说:“属下无能,没能找到玉姑娘的行踪,不过我们找到了药王谷谷主的消息。他在皇宫,应该是给人治病,那人的病应该比较棘手,白谷主应该会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陆青时肉眼可见的失落:“白谷主在给宫中何人治病。”
东离:“皇宫中这几日封锁了消息,无人知晓那位病患的身份,再给属下一些时间调查。”
陆青时让东离加大人手,去寻找玉夕辞。
枫月阁的妆月近来心神不宁,眼皮直跳,她想到了多日未见的姐姐,便按照玉夕辞留的地址,寻了过去,发现墨玉居已经很久无人居住了,她心下一慌。她知晓姐姐是特意回京的,最近不会离开,若是换了地址自然会告诉她,若是如此没了消息,只怕是遭遇了不测。
妆月赶忙回了枫月阁,收到了一封信,当天关了枫月阁,派人去寻找阁主。那封信可以说是玉夕辞的绝笔信,她告诉妆月自己时日无多,若是突然离去,就不必寻她了,希望她能够好好保重,将枫月阁好好的开下去。并留下了一个锦囊,若是遇到不可解决的麻烦,便打开锦囊。妆月握着锦囊久久不能释怀,她不相信玉夕辞就这样的离去了。
花朝节的那天晚上,玉夕辞醒来了,精神也似乎好了许多,她似乎忘记许多不开心的事情,笑容一如当年,只是唇色全无,她乖巧的喊玉寒舟:“哥哥,我想回家了,梅花树下的酒可以喝了。”
玉寒舟愣住了片刻,这是这段时间来玉夕辞第一次喊他哥哥,她之前一直很疏离的喊他陛下,他急忙应了声。“好,好,哥哥带檀儿去挖梅花酒。”
玉寒舟唤来了宫女给玉夕辞更衣梳妆,玉寒舟在殿外耐心的等着,看着烛火随风而动,白谷主告诉他檀儿这是回光返照,他的妹妹今晚便要走了,掩藏着悲伤,让她好好的离开。
玉夕辞换上了一袭华丽的红裙宫装,脸上上了妆容,玉寒舟替她簪上了九鸾钗,这才是他的妹妹该有的样子。他屏退了众人,独自背着玉夕辞向白塔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小声的和玉夕辞说着话,宫道上一路无人,只有一个背着妹妹的兄长,宫墙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不多时便到了白塔外,那有一棵极大的梅花树,酒便埋在树下,玉寒舟将玉夕辞放在树下,拿着工具开始挖酒。不多时便挖出了一坛子,他将坛子急忙拿给玉夕辞看,却发现玉夕辞双眼早已紧闭,像睡着了一般,怎么也叫不醒,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酒坛子随之落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只留下痛苦的声音:檀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