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公主婚事

第27章 救人四

公主婚事 一翠象玉 2669 2024-11-12 18:28

  崔凤隐略一沉吟,“自从幼时知道老国师言,说公主九嫁便可保国泰民安,那时候还曾想过,便是为了天下为了百姓,娶了公主又何妨呢。长大之后,才明白事情并不是表面那般简单,其中夹着皇家的颜面,家族的利益,娶公主也便从一件舍己成仁的英雄行为,变成了送死的愚昧之举。但有时我还是想过,如果国师所言不虚,那么娶公主护天下,也许是我这种才疏学浅之辈,一辈子能做到的,最了不得的事情。可是,若今日公主真的要用此种手段,胁迫我为驸马,我却是不愿的。”他一口气说了不少,言罢自嘲般笑了笑,又道,“话说回来,自古婚姻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嘛,只需等待结果便好,多想也是无益。”

  司轻音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她没想到不过简单一问,竟得他如此认真的回答,更没想到,真的还有世家子弟是愿意娶自己的,不在乎世俗眼光,不畏惧因为所谓的九男共事一女而颜面扫地。

  说实话,司轻音曾经想过,如果她是个男人,应该也是受不了与其他男人共同拥有一个妻子的。

  “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呀,你哭了?”崔凤隐又是惊愕,又是手足无措,在身上翻了半天,也没找出能给人拭泪之物,“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司轻音单手捂住脸,另一只手连连摆动,“没有没有,我没有哭。”果然,她放下手的时候,是笑着的,那眼泪也因为笑,而涌出更多。

  司轻音的笑明显比她哭更让人尴尬,崔凤隐的脸刷得就红了,身子竟往后缩了缩,也埋下了头,是那种受惯了委屈的人,遇到伤害后自发露出的那种逃避的反应。

  莫如归抬腿给了司轻音一下,不算重,也没出声,但那警告的眼神异常明确,叫她收敛一点。

  司轻音忽然发现莫如归竟也有体贴的一面,照顾着崔凤隐的面子,连警告都是这般含蓄而无声的。

  司轻音跟贺冬衡换了位置,坐到崔凤隐身边去,“我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只是你忽然说我哭了,我就觉得特别好笑。”

  其实是真的差点哭了,只能用笑来掩饰。

  崔凤隐摇摇头,目光依旧温和,“无妨。”

  不知道莫如归是不是想缓和下气氛,他对贺冬衡道,“今天这事,贺兄怎么看?”

  贺冬衡眉眼半垂,显然对娶不娶公主的话题没多大兴趣,“现在已经天明,距离公主的及笄大典还有不到两日,算上昨夜一整晚的路程,若是要在典礼之前赶回去,最迟明天日落之前,就得往回赶。”他看了看天色,“我们最多还有五个时辰,来计划如何离开。那车夫虽然说要一路不停,但就算人不休息,马也不可能一直跑下去,就算是千里良驹跑了一夜也该力竭了。我猜他们不会给马时间休息,应该会换马,有可能还会换人。”

  贺冬衡长直的手指贴在车壁上,目光落在车顶,“如果马惊车翻,这个车顶也许就会掀开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抬头,之前光线昏暗,并不能看得清楚,如今天光大亮,再看去时,便发现车顶和墙壁的连接处,与墙壁之间的连接处,的确不同,并不是焊接烧熔起来的。与其说车顶安放在车厢之上,不如说车顶更像一个带沿的盖子,倒扣在上面。

  “昨天夜里看不见外面路况,又是在山林中穿梭,不知道会不会经过悬崖绝壁,推翻马车,也许会有马车滚下山崖的危险。但现在,”他撩开车帘,能看出马车正在一片原野上飞驰,“即便翻车,最多也不过些磕碰而已。”

  他这一番话,立时如明灯一般照的几人心中一片雪亮,就连一直被绑着的章导竞都连连点头,然后唔唔示意:要是逃跑总得先松开了他。

  莫如归伸手把他眼睛上的布条扯掉,眼神警告他不要发声,得他点头如捣蒜之后,才抽出他口里的布条,那些布条已经全湿了,莫如归恶心的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手。

  “你他……!”章导竞张嘴就骂,但一对上莫如归寒冰般的眼神,就立刻收了声。

  莫如归抬手把人来过来,解放他绑在身后的双手,口中却对贺冬衡道,“我学过些粗略拳脚,若是用暗器盲打马匹,一击即中使其发惊的把握不过五成。贺兄觉得呢?”

  贺冬衡道,“我来,只是手上并没有趁手的兵器。”

  若要惊马,自然最好是用尖锐暗器,既然没有便是女子金簪也是好的。只可惜马车上唯一的女子,也是男子装扮,头上固定发冠的那根,还是玉的。

  章导竞解开脚上的绳子,开口道,“你能打准马头吗?若是能,可以用这个试试。”他将腰间圆鼓鼓的荷包卸下来,里面塞满银子,沉甸甸的,到也算是个杀器,只是对投掷之人的力道要求极大。而且他说的很对,用钝物击打,不能造成持续伤害,那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打在马头上。

  这时候,崔凤隐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只簪来,样式普通,而且居然是铜鎏金的,半新不旧,用手帕细细包着,原来他刚刚不是没东西给司轻音擦眼泪,而是没舍得拿出来。

  崔凤隐捏着那簪,眼中不舍明显,但还是递了出来。

  “这……”

  这样仔细藏着的东西,自然是对他有重要的意义,而且又这般朴素,真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何人相赠,他才这般珍惜。但无论是他母亲,还是知己美人,以他崔家嫡子的身份,都不可能会用这样的簪子。

  贺冬衡伸手接过簪子,捏了捏,确定硬度,而后道,“若是有机会,我会把它再拔出来还你的。”

  崔凤隐目光一直落在那簪子上,而后道,“没关系,便是拿不回来也无妨。”

  司轻音看着他,心中越发的觉得奇怪,一个千万宠爱的世族嫡子,怎么总让人感觉可怜巴巴的,总一副逆来顺受,惯于隐忍的样子,若说他是养在性格霸道嫡母身边的庶子,到还更像些。

  而且崔家三代公卿,书香门庭,家风清明严苛,定是不会发生那种孩子被欺负的事情,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成这幅性格的。

  贺冬衡道,“多谢。”

  崔凤隐便连连摆手,“是大家的事,何来谢字。倒是要劳烦贺兄为我等出力了。”

  章导竞许是因为才得自由,一直扒着窗户在向外望,“前面应该是两匹马在拉车,只打中一匹,就算是惊了马,若是车夫当机立断砍断绳索,放惊马离去,这马车也未必会翻吧。”

  贺冬衡点头,“确实,但如果马车正处拐弯之时,就算只打中一匹,也很容易翻车。”

  章导竞回头对着贺冬衡竖起大拇指。

  他被绑着的时候嘴上废话不断,何等呱噪,没想到真把人放开,反而是个思维清晰的明白人,不但并没有如大家担心的那般纠缠吵闹,对于被多绑了一夜,又被塞住嘴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