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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万里与君同 布洛芬救我狗命 4320 2024-11-12 18:24

  定远侯府受到了同样的一封血书,温昶赶到时在侯府看见了另一个身影。

  温昶走上前,恭敬下拜,“臣大理寺少卿参见陛下。”

  昭宁抬头看去,随意的摆了摆手,“起来吧,你那里查的如何了?”

  温昶叹了口气,“她们可能与谢首辅在一起。”

  昭宁一顿,“为何?”

  温昶将之前的那份血书拿出来,“这是她的笔迹。”

  定远侯府到底失踪的是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能声张,这一定程度上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而就在几方人马寻找的焦头烂额之时,谢家大小姐也失踪了。

  定远侯和谢锦时都在前线,这消息也不敢往前线传,程夫人每天听见的都是没有找到的结果,可却只能强撑着精神。

  谢珩失踪了这么多天,朝堂上传出了不少的风言风语,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怀疑这是昭宁所为,说到底,谢珩是先皇的人,留给昭宁说是辅佐,可谁又知道是不是钳制呢?

  再说谢珩,谁能保证她始终不想篡位?

  对此,昭宁表示自己真的冤枉,她这段时间没人分担政务,忙的都快吐了。

  谢珩看着团圆的三姐妹,冷眼瞥了一下汪溯,“现在你把她们都抓来了,我是不是能走了?”

  汪溯端着饭碗的手都在抖,生怕谢珩又挑这饭菜有毛病,他好不容易有个清净的早上,他甚至都想不通,那位和她经常黏在一起的温大人,到底得有多好的脾气。

  闻言,汪溯默不作声的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你把他们杀了,就走吧。”

  谢珩“啧”了一声,放下碗筷,眼神变的和善,“你再说一遍?”

  “我说……”汪溯顿了一瞬,忽然站起身就往外面跑。

  谢珩拍了拍手,起身走到紧闭的房门前敲了两下,“走了。”

  她推开关了好几日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盛夏的光景,门外穿着戎装的男子高坐马上,一旁跟了一辆马车,眉眼温柔的男子掀开车帘,正专注的看过来。。

  谢珩笑了笑,“简统领。”

  简行远遥遥抱拳,“谢大人受委屈了。”

  “不碍事,”谢珩摆摆手,看向一旁被团团包围住的人,颇为可惜的道,“你说你干嘛非要求个团圆整齐呢?”

  汪溯看着大半个禁军都在这里,干脆也懒得跑,他从容的回以一笑,“你什么时候和他联络上的?”

  “你抓她的时候,”谢珩指了指谢溪筠,凤眸中笑意很深,她言尽于此,剩下的嘲讽没有明说。汪溯却已经明白了过来,他输在了不该对对手有其他的感情。

  北疆的战事足足拖延了一段时间,等到一切都平息的时候,已经是隆冬时节了。

  北蛮各部落这一下彻彻底底老实了,成为了大梁真正意义上的一部分领土,纳入了大梁版图之内。

  南境也平息了下来,那些利欲熏心,想要借机染指大梁国土之人皆心甘情愿的臣服,表示愿意年年纳贡。

  谢珩从一堆公文中抽出手来,就看外面温昶肩头上扛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正健步如飞的往书房走。

  一直到对方推门进来,她才看清那是小白。也不知道这一人一狗是怎么沟通的,小白如今已经成为了大理寺半个人,搜寻现场都有它一份力。

  总之在谢珩看来就很神奇。

  甚至让她有几分很诡异的自豪心态,仿佛看见家里的逆子终于出息了,她也跟着跟着沾光一样。

  温昶把小白放下,径自给自己倒了杯水,他这才看向谢珩,“你过几日有空去我家吃个饭吗?”

  谢珩顿了一下,随后笑道,“这几天忙过去,我就一直有空。”

  温昶张了张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一个同意的答复,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小巧吊坠,“那……二十六那天?”

  谢珩没想到她这话刚说出去,就立刻有麻烦找上了门,一大早的,昭宁正准备宣布退朝,御史大夫就站了出来,声称有本启奏,紧接着就盯着谢珩,一通诗书礼易三纲五常的骂过来,说她触犯了欺君之罪。

  这一年,谢珩几乎每天都在被御史大夫骂,她也习惯了,甚至每次早朝不被骂两句她都觉得这一天不够完整。

  她好脾气的问自己为何犯了欺君之罪。

  御史大夫眉毛一竖,直指谢珩,“这个人,她是个女子!”

  谢珩:“……”

  紧接着御史大夫就开始细数这一年发生的事情,明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他非要给谢珩扣一顶扰乱朝纲的帽子,就差说先帝驾崩都是她害的了。

  听的坐在御座之上的昭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大理寺卿站出来,反问道,“陈大人这话,是连陛下一块儿算进去了?”

  陈御史压根不接话,只对着昭宁一拜,声情并茂的劝告:“陛下,此等妖女不除,必将危害我大梁江山啊!”

  昭宁深呼吸一口气,有点想不明白,这御史是什么脑回路,若说女子参政动摇社稷,她这当皇帝的还不得直接削发为尼,出家去了。

  她看了一下处于看戏状态的谢珩,脸上八风不动,“陈御史想必是有些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昭宁牙痒痒的思考,让她知道是谁宣传出去的,她高低扒了那家伙的皮。

  谢珩心想不枉她睡不着没事干,将大梁律例背的烂熟于心,结果还真叫她发现了一件事,就是从没有哪一条具体写过女子不能入朝为官。

  当然了,也可能是没有的缘故。

  因为多年来约定俗成,大家都觉得女子不能也不会。

  陈御史梗着脖子,丝毫不退让。

  最终以昭宁发了通火,宣布退朝结束。

  陈御史看了眼谢珩,一甩袖,“妖女!”

  谢珩:“……”

  大理寺卿走过来,“大人放心,下官一定还您清白。”

  “他说的,也不假。”谢珩露出了思索的表情,既然瞒不住,索性就不瞒了,再说了有陛下在上面担着呢。

  当温昶被夏大人催促着回家时,他是不解的,可是看着夏大人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又有点心慌。所以当温昶看见家里放了一堆衣服首饰时,心中的不解和震惊几乎达到顶峰。

  谢珩正对着铜镜,和自己的头发较劲,原本一张清丽美艳的脸庞都有些扭曲。温昶为了防止谢大人把自己薅秃,只好走上前接过了梳子,顺着她的意思梳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女子发髻。

  衣领被勾住,温昶顺势低下头,迎上她主动的亲吻。

  两人气息微乱的分开,温昶垂下头,看着铜镜中眉眼带笑的人,他心里的不解隐隐有了个出路,当谢珩看过来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就见谢珩指着一旁的女子衣裙问,“我穿哪件好看?”

  “你……”温昶顿了一下,恍惚明白过来。谢珩笑了一下,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讲了,她猜这大概是汪溯的手笔,只是这人如今在牢里关着,完全没机会做。

  谢珩也懒得去管是谁帮忙,反正在牢里关着呢,审问什么的不归她管。

  “所以我就想,不如直接承认了,也干脆省了遮遮掩掩的麻烦,”她拿起桌上摆放的发钗,在自己头上比划,忽然想起了什么,揶揄的看向温昶,“你不是说要娶我吗,如今我恢复了女子身份,你的聘礼是不是该准备了?”

  没想到她忽然提起这个,温昶不可抑制的脸红,他轻咳一声,“那我这就准备。”

  说到底,对于怎么裁决之事,决定权最终还是在昭宁手上,尽管朝堂上讨伐的声音不断,昭宁也还是坚持无罪。

  毕竟朝臣的施压她都习惯了,没登基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而陈御史一没有其他的证据,二没有必须要昭宁退步的理由,但凡他有个先帝的遗诏,谢珩都得焦头烂额一段时间。

  可偏偏先帝遗诏里关于谢珩的那一部分用词非常谨慎,没有一点让人钻空子的机会。

  昭宁逐字逐句看了好久,才叹息道,“其实,父皇早就想过这一天吧。”

  谢珩抿了口茶,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看在昭宁眼睛里格外刺眼。

  昭宁“嘶”了一声,“朕为你着急上火这么久,嘴上都起了个两个泡,你能不能紧张一点?”

  “臣明明很紧张,”谢珩依旧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臣昨日在京郊看中了一块地,若是用来修建学堂,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昭宁一挑眉,对这块地来了兴趣。

  谢珩原本想着陪温昶回一趟镇国公府,这件事到底还是因为公务繁忙推迟了,因为她为了买下这块地并且准备来年开春就动工,一直忙到了除夕当日。

  两人年前都忙,一直到过了年,这才闲下来。

  一直到大年初三这一天,谢珩难得醒得早,看起来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一大早就神采奕奕的,对着铜镜开始梳妆打扮。

  用过早饭以后,两人就上了马车,直奔着镇国公府而去。

  谢珩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心里慌得不行,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温昶的手臂,没想到对方同样身体紧绷。

  看见谢珩不解的神情,温昶苦笑着,“我也紧张。”

  谢珩:“……”

  接到这个消息,长公主从茫然到惊醒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她连忙搬出自己最隆重的头面,吩咐丫鬟给自己梳妆,又急匆匆的吩咐府里下人准备餐饭,务必照着接待外国使臣的标准来。

  看着整个镇国公府忙成一团的模样,长公主揣着手,站在房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就要问一遍绣绣,自己是不是没落下什么要紧的事情。

  绣绣仔细回忆,从自家少爷与那位谢大人初见,一直到一早接到两人今日过来的消息,全都捋了一遍,绣绣这才给了长公主肯定的答案。

  镇国公走到一旁,安慰道,“就是过来吃个饭,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殊不知长公主已经演练了无数次这个场面,闻言,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镇国公,“人家第一次来咱们家,怎么能不隆重一点?”

  等到谢珩一下马车,镇国公府的丫鬟小厮几乎都站在门口列队欢迎,谢珩生生止住钻回马车的冲动,硬着头皮在一众热切的眼神中挺直腰板。

  温昶的紧张与僵硬也不遑多让,他尴尬的轻咳两声,握紧了谢珩的手掌,在一众丫鬟小厮的引领下进了国公府。

  长公主热情的迎了上来。

  温昶发誓,那是他这辈子没体会过的热情。

  说了一会儿话,就到了午饭时间,长公主现在打心眼里喜欢谢珩,两人非常迅速的建立了深厚友谊,长公主在饭桌上乐此不疲的给谢珩夹菜。

  原本紧张的人也在这一顿饭中放松下来。

  窗外春雪正在消融,有盎然的生机在霜雪间迸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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