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风楼的南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月亮有些茫然,她手里不停的摸拭着那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的木牌。
她不明白,只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死了那么多人,这个木牌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引得人为它如此疯狂。
南清望着外面近满月的月亮有些发愣,忽的听见窗外穿出一阵声响。
来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等了一会,果不其然出现了声音,是凤唳。
“南清,青衣兄不在吧,不在你就敲敲窗。”
南清听罢,伸出月光下白的有些透明的手敲了敲窗沿,然后起身后退了两步。
在南清站定之后,有道身影便从窗外跃进了屋内。
来人依旧张扬,从她晚上穿了一身红衣服就可以看出来,也许是刚刚在外面野了一圈才回来。
“我来找你喝酒了,怎么样,仗义吧,嘿嘿。”凤唳举了举手里的酒笑着说道。
凤唳手里掂了两壶酒,环顾了下四周,才在最近的座椅上落座。
将酒壶放上了一旁的桌案,南清见此也在对面坐下了。
但凤唳久久没有说话,一个劲的在座椅上乱动,也许是座椅做的不舒服,也许是南清一直看着她。
凤唳终于不动了,但没过两秒,凤唳从座椅上站起来了。
神色正经的看着南清,试探的问道,“要不我们去外面喝吧,万一一会又碰见青衣呢?那他不得打死我啊。”
“哎呦,我真的是怕了怕,青衣兄可比背后灵还吓人。”
凤唳一边掂起桌案上的酒壶,一边夸张的拍了拍胸膛。
“走走走,我们快点走,别被他发现了。”
凤唳饶有介是的特意看了两眼门口。
南清跟着凤唳翻窗出来后,凤唳又觉得这里离青衣太近了,太容易被发现为由。
带着南清,从屋顶上飞过,直到快到了官街,才停下。
官街离清风楼有五六条街远,这条街之所以叫官街呢,是因为从这条街向里面走,大多是官员的住宅。
大多是朝廷要员,为了上朝时近一点。
凤唳看也不看的坐在了屋顶上,拍拍一旁的位置,示意南清坐下,南清也随之坐了下来。
凤唳从衣袖里拿出两个杯子,递给南清一个,然后拿起酒壶给南清倒酒,然后又给自己满上。
“来,娘子,爷敬你一个。”
凤唳咧着嘴笑着说,南清轻笑的摇了摇头,显然凤唳喝的已经有点醉了。
但还是无奈的和她碰了碰杯,南清喝了那杯酒,看着天上的月亮愣神。
突的肩膀一沉,低头看了一眼,凤唳已然醉的睡了过去。
“叫我来喝酒,结果自己睡着了。”
见她已然睡着,索性直接拿起了酒壶,就着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顺着喉咙咽下去,不知怎的,南清突然想笑。
但她没笑,只是看着皎洁的月亮,眸色黯然,像是失了神采。
月光下,脸上的面具反着光,衬着南清的脸更是白。
南清干脆就举着酒壶喝了起来,少许酒液顺着嘴角流入衣衫里,却异常的令人畅快。
“南公子真是有兴致,深夜不去休息,跑到本王的府邸喝酒。”
不知什么时候云涟宸出现在了屋顶,正站在一旁看着二人。
云涟宸看了看南清身旁的凤唳,又意味深长的补了句。
“还拖家带口的来,本王的屋顶是镶了金吗?惹的南公子半夜来府里拜访。”
南清端详了端详云涟宸,眼里亮晶晶的,似是夜空浓缩在其中。
“深夜打扰自是鄙人的错,不过宸王殿下府邸的风景,还是挺不错的。”
“南公子的美娇娘都满足不了你了吗?”云涟宸有意的看了看一旁的凤唳。
朝着这边走来,衣袖下的手摩挲着扳指,眉眼间带着戏谑。
“不过,本王刚刚听到她可是喊你娘子呢,阁下的恶趣味真独特。”
“一个喝醉人的话没什么可信度的,再说这也不是鄙人内人,只是朋友而已。”
南清说到这停了停,忽的捡起刚刚丢弃在一旁的酒杯,朝着一个方向的树丢了过去。
不出意料的听见了一声惨叫,随即一个人从树枝上跃出来,捂着额头。
“哎呦,丢的可真准,疼死我了。”
南清定睛一看,是前几日被收拾了一通的的姬流风,看着倒是挺精神,倒是运气不好,什么灾事都让他遇见了。
这边的姬流风被南清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谁知道这个什么南公子身上有没有什么那个青山弟子给的毒药,上回他可是真真的糟了殃,早知道就不听云涟宸的撺掇了。
前几日他被派去试探南清身边那个青衣,谁知道还没出手,便先自己中了别人的招。
回去之后他试了好多办法,可惜都没用,就那样扛了三天,他快疯了。
早知道他跟着这群笑面鬼凑什么热闹,真是的,简直晦气。
“想不到宸王殿下府里的人也挺特别啊,三更半夜不休息,跑到这里来听墙角。”
言罢南清看向姬流风,声音平淡的顺着飘进姬流风的耳里。
“上回的药,体验怎么样,和不和你的心意。不如你现在跟我说说你比较喜欢什么,我下回特意给你带个符合你口味的。”
即使那药确实让他栽了跟头,但想他也是个有名的人好吧,怎么可能承认这回事。
于是立马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的看着南清。
“就那么个小玩意,我早解开了,我还以为多么高超呢。”
说完,一阵风刮过来,姬流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刚想在说话,显得有底气一点,突的就打了个喷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看来宸王府的待遇不怎么好啊,看给姬公子冻的都感染风寒了。”
一时间多少有点尴尬,姬流风转了转小脑袋瓜,最后选择了还是撤退吧。
“那个,我先走了,困死我了,都怪你们大半夜的吵什么吵,真是的。”
姬流风甩了甩衣袖,自认为底气十足的挺了挺胸脯飞身下去了。
“怎么样,一起喝两杯。”
南清招呼到,顺便扶着凤唳躺在了一旁。
“南公子既然诚心邀请,本王自是不能拒绝。”
南清看着云涟宸坐在了自己旁边,递给他仅剩的完好的那个酒杯。
举起另一壶酒给他满上,云涟宸倒也痛快,一口便喝完了。
见此南清直接将另一壶酒塞到了云涟宸手里,只顾着喝自己手里那壶了。
云涟宸也不恼,给自己倒满后喝掉,也许嫌弃实在费劲,便也直接举着酒壶喝。
南清看了看一旁熟睡的凤唳,想了想,扔下了手里的酒壶。
扶起了凤唳,跟一旁的云涟宸辞别。
“王爷自己喝吧,在下还有美娇娘需要照顾,告辞了。”
说完也不管云涟宸的反应便直接离开了。
云涟宸摸着手中的扳指,眼神中带着些许回味,只是不知道回味的是什么。
余下云涟宸一人和在秋风中携着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