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子,麻烦您了。”玉溪对着南清说道。
“没事。”南清回答道。
在南清的不懈努力下,凤唳成功到了自己的地盘。
因为凤唳从不说自己在哪里落脚,而这里是南清唯一知道的凤唳的“地盘”,所以只能把她送到这里了。
不过玉溪被喝醉的凤唳扯着袖子,也依旧能面不改色,实在令人佩服。
……
翌日
天还未亮,只几束残留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向地面,这才将将可以看清地面。
而这个时辰,朝中上朝的官员便已经乘着马车踏上了进宫的路。
不到五更天的时辰,朝中官员有些还在打着哈欠,但都已经到了地方。
有些官员站在一堆,在互相聊着天。
当然都是一些正事,比如哪里有旱灾啊,边境动乱啊等等。
南清在这里面到有些格格不入,青衣跟南清的官职性质并不一样,所以二人并不在一起。
再加上南清的官职有多少有些尴尬,空架子在一些人眼里是不值得一提的。
但他的官阶却可以让他站在最前面,虽然掩饰不了他目前在大部分人眼里是个吉祥物的身份。
三三两两的说话声直至皇上来了才停,在朝中议事一般很平淡,不会有特别打的事。
但今天不一样,多少令许多人心里犯了迷糊。
今天皇上到了,行了过后,永乐帝给国师赐了座,而且是在皇帝的右下首。
底下的人相互看了两眼,都没敢吭声。
看着南清走上前,坐在了整个殿中出了上首之外最特殊的地方。
心里犯嘀咕但是面上肯定不显,依旧照常议事。
直到大理寺卿站出来,气氛开始变的有些微妙。
即使昨日休沐,但是那件事大臣们往来之间多少能知道个一知半解。
瞅了瞅一旁的孟尚书和前面的兵部尚书刘尚书,看刘尚书的表情多半对此不知情。
刘尚书本来一家也是功勋之家,到刘尚书这一辈有些示弱,他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不太争气,只有个不大不小的官职,所以对于自己孙子寄予了厚望,自小就十分疼爱。
肯定没想到有天自己的宝贝孙子会给自己搞这么个大麻烦。
听着一旁的窃窃私语,原本老神在在的刘尚书有些疑惑。
但又听不清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但又不知从何而解。
“陛下,微臣有一事实在拿不定主意,只好陛下来定夺。”
大理寺卿卫大人上前,视线在孟尚书和刘尚书间回转。
“前日午后,大理寺接到一个案件,此事牵扯到了五条人命,所以请陛下定夺。”
“此事如何不好定夺了,即使牵扯甚广,你也是做了好几年大理寺卿了,还有什么你没见过的?”
“这……”卫大人左右看了看一旁的孟尚书和刘尚书,十分为难。
“实在是报案人的身份特殊,微臣不敢轻易下定断。”
“哦?”
永乐帝动了动手,看了眼底下的众人。
“说来听听。”
“报案的是孟尚书旁系的嫡女,也是今年新科状元的亲妹妹,这告的人是……是……”
卫大人看了看孟尚书,额头上不断的冒着冷汗,又回头看了看刘尚书,一闭眼下了狠心。
“她要告的是刘尚书的嫡孙刘晖,告他私闯民宅,杀人放火灭口。”
说罢实在胆战心惊,直接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还请陛下定夺。”
“孟家唯一的儿子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冒出个孟家人?”
“回禀陛下,这是微臣实在没办法从旁系过继的。”
孟尚书站出来回答道,斜睨了眼一旁一头雾水的刘尚书。
“那,刘卿嫡孙在哪呢?刘卿知道这件事吗?”
永乐帝此时已是有些质问了,毕竟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简直是在挑衅他的权威了。
“微臣……微臣不知,这个孽孙在半个月前去了镇安,而且孽孙自走后一封书信也没往回寄,他做的事微臣是真的不知道。”
兵部尚书惊恐的站出来跪地,额间不断冒出冷汗,伏地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那他人呢,回来了吗?”
“孽孙还……还没回来。”
说到此,刘尚书直冒冷汗,跪在那抬头看了看永乐帝的神色,又赶忙颤颤巍巍的低下头。
“微臣……微臣这就让人抓他回来。”
“不用了。”
“啊……这……这。”
刘尚书瘫倒在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按照永乐帝之前的做法,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治刘晖。
之前宫里有个妃子顶撞了还是贵人的林贵妃,那时林贵妃正当宠。
那个妃子直接被杀了满门,虽说她父亲只是个地方小官,但也是二十几口人命。
“来人。”永乐帝对下吩咐到,“速速去把人给我抓回凤都。”
“是。”永乐帝话音刚落,便有人凭空出现答道。
“此事等人抓回来再议,退朝。”
官家走后,朝臣陆陆续续开始退出大殿。
而刘尚书在原地颤抖的几次没有起来,跟他一派的人在一旁犹豫再三也没敢上去扶他。
树倒猢狲散,一时间之间前扑后拥的人都化作了烟影。
南清走在最靠后,咧了咧嘴角,无声的笑了。
南清慢慢的走到刘尚书身旁,一下一下的脚步声,像是预见了死亡的来临,听的孙尚书有些恍惚。
南清俯下身,朝这位几近花甲的老人伸出了手。
不过脸上的面具似是吓人的很,刘尚书刚抬起头就被吓了一哆嗦。
待看清之后才慢慢的借力站了起来,顾不得道谢,便有些恍惚的加快了脚步回府里。
南清站在店门前看了看眼前四散回去的朝臣,又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大殿,眸光闪烁。
好戏才刚刚开始。
……
这边刚到了家门口的刘尚书,就立马被一旁等着的管家搀扶着走到了大厅。
刘尚书刚出宫门便遣了人骑马回府里先报信,这时候人应该已经都在正厅了。
一进正厅果不其然,他们夫妻二人早就在哪等着了。
二人看见老爷子回来了,赶紧迎上来,询问怎么回事。
刘尚书简单把事情叙述了一下,用力的拍向桌子。
“平时不让你们那么宠他,现在闹出这回事可怎么整,官家已经亲自派人去拿他了。”
一旁的刘夫人神情不太自然的拿着手帕挡着半边脸。
“都怪我们,这不是因为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吗,自然得宠着。”
“宠什么宠,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保不保得下来还是一回事。”
“啊?”
刘夫人一下子慌了神,攥着手帕的手不安的磋磨着。
“那这可怎么办啊,您可一定得救救他啊,您可就这么一个嫡孙,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爹,您一定得救救儿子这唯一的子嗣。”
“行了行了,老夫一会去趟燕王府,看看燕王有没有什么办法,现在也只能看看燕王愿不愿意伸出援手了。”
刘尚书看着两人的模样,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