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马赶来,见薛子羡安然无恙,为首那人也松了口气,连忙迅速跪下“殿下赎罪,属下来迟”
“把马车打理干净,赶路”薛子羡抱着长歌的手并未有任何松懈,盛长歌背对着他们,也不知道来人都是些谁。
没过一会儿,马车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幸运的是,陈述也并未死尚有一息留存,陈述被送去找大夫,薛子羡这一行人便又一路驰骋,紧赶慢赶,赶回了江夏
这一路上,薛子羡对她的关心可谓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柔情。
江夏城中,大街上叫卖声格外的杂,薛子羡却还是在凌乱不堪的叫卖声里听到了冰糖葫芦的声响,回想当时,初遇她当日,她手里也正巧拿着串冰糖葫芦,那腮帮子还塞满了,鼓鼓的像了青蛙。
薛子羡叫停马车,并迅速买完上车,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又将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给”
虽是短短一字,但从薛子羡的神色看来,他却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盛长歌一瞬有些错愕,顺手接过冰糖葫芦,道了句“谢谢”
薛子羡拿上自己的披风,动作温柔的披在盛长歌身上叮嘱道“江夏不比都城,这儿的冬天,最是寒冷,万不能受凉”
盛长歌点点头,这几日路上她是有明显感觉的,越靠近只越觉得寒气逼人。
薛子羡并未住在宫中,这对长歌来讲倒是件好事,她倒是不想被关进宫里,每日拜来拜去。
薛子羡的府邸并不大,长歌进去,倒也还是收拾出了个东院给她住,对比王府的仆从,那薛子羡这府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只是这薛子羡这些年来,府里竟连个暖床的女人都没有,这也就解释了,盛长歌一进来那几个仆人脸上的诧异是何缘故。
“江月,可否帮我去温壶酒?”江月是薛子羡挑过来的丫头,聪明机灵,做事麻利,话不多,长歌对她的映像极好。
别看这整个府邸没什么仆人,但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像各有本事,做起事来爽朗利索。
“是”江月这丫头向来不多问,姑娘吩咐,她就照做,反正也是主子的意思。
没一会儿,酒就拿回来,江月前脚一进门,薛子羡后脚就跟来了。
自打回江夏后,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过薛子羡的身影了,今日一见,他倒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略显的疲惫,看他这身朝服,像是刚从宫里回来就直奔她这里来了。
盛长歌微微福身“见过殿下”
薛子羡赶紧过去扶她“早就说过的,不用多礼”
扶着盛长歌坐下,薛子羡又接着道:“这几日,父皇留我在宫中商议国事,实在没空来看你,也不知道,可有安排妥当?可有缺些什么?你若缺什么就尽管和江月说,让她去安排就是”
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个男人的柔情还真是让人难以自拔“我什么都不缺,殿下已经安排的很好了,长歌承蒙殿下厚爱,已是万分感谢了”
刚说完,转念一想,想到薛子羡可能是因为她让江月去拿酒才急着跟着过来看看又急忙道:“长歌是自幼便有腿疾,天一寒就腿疼,喝酒也只是为了缓解疼痛,殿下切莫挂心”
薛子羡视线扫过她的双腿看向她“只能靠酒缓解吗?可有看过大夫?还是说大夫也无能为力吗?”
盛长歌轻叹口气,手不自觉的放上膝盖摩挲“看过,都说无法根治,只得靠酒暂缓”
薛子羡是习惯了江夏的天气,倒是让他忽略了盛长歌的感受,这几日江夏的气温越来越低,只怕再过不久就得下雪了,这样的气温,她怎会不疼
薛子羡有些自责“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你有腿疾,受不得寒”
盛长歌却是一笑“无大碍的,又死……”
薛子羡皱起眉头,略微有些生气的打断她的话“不许瞎说”
转而又对着江月嘱咐“你去拿两个暖炉来放在这屋子里,被褥也多添两床,一定要厚,另外……去请林伯为长歌多做几身厚衣裳,切记,一定要够厚”
江月领命,立马就打算去办,刚踏出里屋就听到薛子羡补充道“多请几个医术好的大夫,让他们都进府瞧瞧,瞧好了重重有赏”
“是”话音一落,江月就闪了出去,她跟随主子也有十好几年了,众人皆传二皇子不论待谁都是谦恭有礼,可也只有他们这些近卫知道,虽是对谁都谦恭有礼,但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例如对这盛姑娘,主子未免为她考虑的太过周全了,况且还安置在了府里,这可是独一份的待遇,这么些年来,能够呆在主子身边,被主子记挂的也就两人,一个是先皇妃,那是一个活泼灵动的姑娘,只是可惜红颜薄命,虽有幸怀上了龙嗣,却又连同着龙嗣香消玉殒了。
先皇妃也逝世有四五年了,这些年里,主子从不让人提起,自己却时不时躲在书房里看着画像发呆,也不知道现如今主子对先皇妃的情又是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