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一走,薛子羡倒是自觉的的给长歌的杯中斟满酒,自己还不忘来上一杯。
两人执杯,酒杯相互碰撞,再接着一饮而尽,薛子羡爽朗的笑声响彻屋内“长歌好酒量,再来”
昔日,在徐府,一般腿疾发作之时,长歌都是命阿亚温酒带回自己的房中喝,今日,却能有人同她一起,倒也快活,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心中高兴,一杯酒下肚,这腿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接着便是两杯,三杯,盛长歌也不含糊,一饮而尽有何困难的,困难的是喝完了还能清清醒醒。
转眼已是第五杯,盛长歌的脸颊已经爬上朵朵绯红,喝酒的气势显得更加恢弘,只见她略带摇晃的站起身来敬薛子羡“敬,殿下……福寿……福寿……安……”
“长歌醉了?”薛子羡侧着头问
盛长歌手一挥,连忙反驳“我没有,你这什么酒,不对劲,喝了我头晕,老是晃”
一边说还不忘把手里这杯倒进嘴里“晃是晃,好喝”
说罢盛长歌开始傻笑
薛子羡被逗得哈哈大笑,着实没想到,盛长歌还能有这傻的一面,依她所说,应当也是经常喝酒的人,可这怎么不过几杯,就这样子了,不过,她这模样倒是可爱的紧。
薛子羡伸手去捏她的脸,一边脸一只手,手上稍微用了点劲,盛长歌直接嘴巴一撇,眼泪汪汪。
薛子羡顿时慌了神,赶紧缩回手,哄着“怎么了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捏疼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乖,别哭了”
盛长歌的眼泪像是止不住一般,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薛子羡擦都擦不及。
听了薛子羡的话,盛长歌委屈巴巴的摇头
薛子羡又道:“那你说怎么样才原谅我,怎么样才不哭了?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看着他温柔的口吻,盛长歌猛的扑进他怀里,薛子羡的手僵在空中,有那么一瞬间,他愣住了,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他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是推开她?还是抱住她?
犹豫片刻,薛子羡才慢慢将自己的手附在她的背上给他顺气
心跳得很快,薛子羡极力想要恢复镇静,嘴上只得温柔的说着“别哭,别哭……长歌……”
哭声未曾停止,眼泪打湿了薛子羡衣裳的一块儿,薛子羡也未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安慰着她
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哽咽着说道:“我想我阿爹阿娘了”
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们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还有哥哥……也不知道和嫂嫂怎么样了,家中可有喜讯传来?
她也想念常安了,想念常安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薛子羡抱着长歌的手,更加用力,似是想要给足她安全感,又是要抱紧她,以防她因为想念昨日种种,偷偷溜走,离他远去。
也就是这时候,他突然才觉得,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好,因为,他也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温暖,连他的父亲,也是更爱他的弟弟,一个头脑如三岁小孩的皇弟,这样的弟弟,都能比他更受宠,这也就是他执意不愿留住宫里的原因。
想到这些,薛子羡竟也叹起气来。
转而,薛子羡将怀里抽泣声小了很多的盛长歌抱着轻放在了榻上,而自己则蹲下身子,看向她绝美的脸庞,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手指上还残留着她脸上的温热
盛长歌换了个姿势侧着睡觉,薛子羡急忙缩回手,生怕把她碰醒。
哪知长歌却再他手离开脸颊的那一刻就抓住了他的手,又放到自己的脸上。
薛子羡本想将手抽回,却换来盛长歌一句“别动”
无奈,薛子羡只得这样,任由她拉着,自己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席地而坐。
就这么坐着坐着,薛子羡竟也睡了过去。
近来,他也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了,这一觉虽是坐着,倒也安稳,除了身体睡的不舒服以外,其他倒是都挺好的。
“殿下,陛下召见”
门外是之前窗外出现过的那黑衣人物,一般情况下,若不是情况紧急,他也不会现身,今日他来,只怕陛下事情不小
薛子羡抬眸看了眼榻上的长歌,此时她正是侧着身子,面向里边睡着呢,见她睡的安然,薛子羡也是松了口气,单手扶上额头,揉着自己的脑袋两侧。
片刻后,稍微清醒了些,他才活动活动肩膀活动活动腿脚,慢慢站起来,还不忘把被子给她盖严实,才悄声离开。
门口,江月正立在一旁,她回来一经很久了,只是不敢打扰主子,才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去也没敢离开。
薛子羡看了眼江月,叮嘱道:“晚些,等盛姑娘醒了,给她送碗醒酒汤”
还没等江月应答,薛子羡这身影就已经闪出了院外,说他不会武功吧,走路倒是走得挺快。
薛子羡一走,一旁的黑衣暗卫自是跟上
“何事招我进宫?”
他出宫也才没过多久,这就急急忙忙又招他进宫
“回殿下,陛下知晓了盛姑娘与四王爷的关系,担心您”
那人对薛子羡倒是毕恭毕敬
“担心我?”薛子羡冷笑一声反问
“他不是担心我,他是担心会对薛国不利”
薛子羡沉默片刻又接着道:“天影,可有查到何人走露风声?”
“暂未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可要继续查探?”他也查过,只是线索每当快要查到时就断了,是何人这么了解他们,他也不太清楚,能捅出这些事的,只怕也并非善类。
薛子羡摇头“罢了,不用了,你也不用同我前去了,这段日子你辛苦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可是……殿下……”
天影似是还想说什么,被薛子羡打断“回吧”
天影无奈只得应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