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漪却因他这话笑了,“皇后?
我是该说皇上你入戏太深呢还是该夸你对我情根深种?
北陌绝你都是这般自欺欺人的吗?
如今楚家倒台,我这个皇后的背后一无所有,再没有爹爹义无反顾的为你奔赴疆场了。
你不打算废后,还有一群人盯着呢!”
楚清漪说着,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自嘲,“而我。皇上不是喜欢臣妾穿红衣吗?”
她靠近他,快要吻上他的唇,眼睛却看着他的,若即若离,“我是在用心保住自己的地位,同时和您做笔交易而已。
现在臣妾穿了皇上喜欢的红衣,您满意吗?”
心动的人尽在咫尺,穿着足够惊艳的红衣,说着挑衅的话语。
北陌绝所有的防御都坍塌,胸腔的怒火撑破理智。
他将她拽到怀里,重重的吻了上去。
是发泄,也是惩罚。
这个人,总是能让他发怒。
唇边,脖颈,他抱起她,走向床榻。
可她任由他抱着,眼中没有一点情感,开口更像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各取所需。”
北陌绝动作僵住,理智彻底回来。
良久,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朕,不满意。”
将她放在床上,北陌绝转身。
他决绝地离开,楚清漪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被重重摔上的门,她皱眉。
明明可以成功的,为什么?
……
自那以后,路回嫣还是北陌绝的专宠。
而他之前对楚清漪的所有担心也有了解释。
楚清漪背靠将军府,北陌绝一时讨好,只是为了楚辞能为他所用。
如今,楚清漪没了靠山,皇后之名也如同虚设。
不说路回嫣一直不把楚清漪放在眼里,只是娴妃姜寇在她面前都比之前更嚣张。
而良妃依旧不动声色。
作为光明正大走在楚清漪身边的月染,更是受到了不少苛待。
楚清漪和月染走在御花园中,看着满园花色,楚清漪打趣,“还觉得自己选的路对吗?”
“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楚清漪但笑不语。
可看到她如此不在乎的样子,月染虽疑惑却选择静候佳音。
然而,候什么佳音呢!
楚清漪看着开得正胜的牡丹,眸中思绪万千。
千盏找不到秦夭,荣子澜也没了音讯。
而早就入京的宗白,似乎也被北陌绝藏了起来。
他到底要做什么?
……
夜晚。
楚清漪正坐在窗前,酿儿上前将窗子关上,神情严肃,“白日里贵妃来,灵儿不小心将水撒到了她身上。
可是,阿醉说是贵妃身边的丫头故意伸了脚。”
“灵儿呢?”
“被她打发到内务府了,没有危险。”
楚清漪点头,“那就好。”
酿儿叹气,“可是贵妃一言,皇上将栖梧宫的丫鬟都换了。
千盏查了,有贵妃的人,娴妃的人,还有皇上自己的人。”
楚清漪手上动作微停,又笑笑,“换了好。
我们用着才不心疼。”
酿儿无奈,“可我们的暗卫都用来盯她们了。”
楚清漪抬头,“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酿儿:“那大小姐和小小姐离京之事怎么办?”
楚清漪的眉目间终于有了怅然,“有一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楚清漪躺上床,酿儿将帘子给她放下,“会有答案的。”
楚清漪安慰地应声,“嗯。”
灯灭,楚清漪的眉头松了下来。
会有答案吗?
以前,她也这样认为。
……
寒延关以南,付冀已经占为己有,也在不久前自立为王,国号为冀。
为了防止鄂尔朵萨族和冀国联合,也为了北境安定。
北陌绝答应了和亲。
而今日,便是鄂尔朵萨十三公主风娅入京的日子。
迎接鄂尔朵萨族使者的宴席是路回嫣准备的。
由此可知,楚清漪这个皇后真是个摆设了。
“娘娘,使者要到大殿了。”
楚清漪淡淡淡地点头,“嗯。”
小丫鬟有些不耐烦,“烦请皇后娘娘快一些,别让皇上和贵妃娘娘等着了。”
楚清漪放在衣带上的手顿了一下,还没说什么,酿儿进来了。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小丫鬟,而后看向楚清漪,“该走了。”
楚清漪却不紧不慢地走到小丫鬟面前,轻启薄唇,“叫什么?”
小丫鬟依旧傲着眼神,故作姿态地行了个礼,“回娘娘,奴婢紫轻。”
楚清漪边点头边轻轻“哦”了一声,随后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紫轻的脸被扇到一边,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瞪着楚清漪,“娘娘为何打奴婢?”
楚清漪轻声一笑,语气薄凉,“因为本宫看你不顺眼啊!
如何?”
她看着紫轻,嘴角勾着的笑是不屑的。
紫轻瞪着她,不说话。
楚清漪稍稍抬手,吓得紫轻肩膀一抖。
而楚清漪却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
嘴上不紧不慢地道,“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情,等你爬到本宫的位置,再傲不晚。
或者,你可以替代本宫啊!”
最后一句话,楚清漪突然靠到紫轻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夹着满满不屑。
说完,她轻嗤出声。
离开她以后,楚清漪边往门外走边道,“今日,你跟本宫走!”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酿儿站在那里没有动,她淡淡地看向紫轻,“去吧!”
紫轻这才压下满肚子怨气和惊恐,跟上楚清漪。
……
楚清漪到时,已经晚了,太监却高声呐喊,“皇后娘娘驾到。”
满座宾客,皆看向她。
当然,还有大殿下那个遮面的异族公主。
但只是看,无人跪拜。
朝臣不屑,鄂尔朵萨族使者更是知道皇宫的情况。
“臣,参见皇后娘娘。”
大殿上突兀的声音响起,楚清漪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位置,看向那个跪拜着,却眼睛带着白纱的人。
倾顾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向楼忆的眼神逐渐深邃。
明明是楼忆看不到,听到声音才跪拜。
可她却有种错觉,楼忆不是不懂这满堂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给楚清漪难堪的局面,他是在装傻。
可是,楼忆和楚清漪根本没有什么联系的。
谢容沉的酒从喉咙滚下,他盯着桌子没有抬头。
无人懂他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