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出去!!”
长孙婵一身素衣,坐在桌边,气冲冲的拿着桌上的食物往下人身上狠狠砸过去。
伺候的两个仆人都吓坏了,平时侍奉的都是谈广鸣这种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主子还是头一次。
谈广鸣站在门口,就看见自己两个家仆被长孙婵赶了出来。
“主,主子,这厮太难伺候了!”其中一名也是府上的老人了,说话比较直接。
“罢了,之后就不找人伺候她了,只需每日提供伙食,其他一律不管。”
家仆听罢连连点头,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匆匆行了礼,就拉着另外一个跑开了。
谈广鸣对着身后随行的侍卫交代:“千万把她看好,要是人跑了或者死了,你们都要掉脑袋。”
“是!”侍卫毫不犹豫地回答。
“公主,用饭了。”谈广鸣非常礼貌的敲了敲门框,虽然开着门,但是他脚没踏进去半步,就是远远的问。
长孙婵卸了妆,头上没了冠饰,嘴唇也有些龟裂,一双原本不敢粗活细腻的手也因为长期囚禁没有人愿意伺候变得粗糙,衣物饮食全是自己来,也不算彻底的废物。
但眼睛却恶狠狠的盯着谈广鸣:“谈将军近来可好啊?”
“微臣最近,还不错。”谈广鸣摆出职业微笑,把饭菜放到地上,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谈将军,敢问要把我困到何时?”
“这个,公主再忍耐几日吧。”谈广鸣也不好说得具体。
“何不直接杀了我,又为何要把我囚禁于此?”
“公主,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还是有机会问皇上吧。”
“哼。”长孙婵讥笑出声:“我还能活着见到他?”“当然了。”谈广鸣这回的笑倒是十分真诚,不像在敷衍或者撒谎。
他转身的瞬间,长孙婵的脸就阴郁起来,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命运。
“还有多久到前线啊?”姬茹燕摇着扇子,流着汗焦躁的问。
张闵闵也是一脸一身的汗,大缙的气候,寒冬刚过初春还未入夏,午后就已经热的滚烫,坐的垫子,甚至连茶壶壶身摸起来都是烫的。
用袖子稍微擦拭了下脸上出的薄汗,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四周都是山脉,看来距离扎营地还有一段距离。
“姐,还远着呢。”
姬茹燕更烦躁了:“这天气,真想泡个凉水澡。”
“等到了扎营地再说吧,这四周都是深山老林的,哪里给你洗澡?”
“不是有河吗?”
张闵闵一听顿时警铃大作。
“荒郊野岭,洗澡多危险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些野兽啥的。”
“怕什么,我还打不过这些。”
张闵闵心想完了完了,这要在附近碰到埋伏的探子,那钱文初的计划就泡汤了。
“不行啊,姐,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看着姬茹燕诚恳的询问,张闵闵还是没忍住,对着姬茹燕老实交代。
“钱文初想让你假扮长孙婵潜入敌营。”
“啊?!”姬茹燕瞪着眼珠子,掐了一把张闵闵的胳膊。
“啊!姐,好疼!”
叫完疼又小声悄咪咪的说:“千万别说出去,这是军事机密。”
“狗屁的军事机密。”姬茹燕感觉自己头上都快冒烟了。
姬茹燕很少会这样直接讲话,说明是真的气得不轻,都快磨牙了,双手抱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张闵闵看见自己姐这样,也不敢说什么了。
“钱文初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了。”
“真的没了?”
“真的!”张闵闵举手发誓。
“闵闵,咱俩的交情真的比不过钱文初给你开的那点工钱吗?”
“还有赏金的姐。”
“我....”姬茹燕真想撬开张闵闵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都塞满了钱。
但她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钱文初要她假扮长孙婵。
难道,是要用她来顶替长孙婵的死,然后好放了长孙婵?
这么一想,当时并没有宣布长孙婵的下场,就是在等着做人质这时机狸猫换太子?
姬茹燕想到这,心头没来由梗了一下,满脸的不爽,抓起旁边的水袋灌了两口水,结果直接呛到,张闵闵关心的上前说拍拍背,被姬茹燕赌气地拍开:“张闵闵,这是第几回了?下次再有什么事,麻烦你直接跟我说你有事瞒着我,知会我一下也好,别让我傻乎乎地一次又一次信任你!”
“姐,我又不会害你!”
“这还不叫害我?啊?让我替那个什么长孙婵去送死,好把长孙婵偷偷藏起来是吗?”
张闵闵突然明白了姬茹燕这样气急败坏地缘由。
“姐,你不会是在...嫉妒长孙婵吧?”
“胡说八道!”姬茹燕如果嘴上有胡子,此刻几乎就是吹胡子瞪眼,急赤白脸的样貌。
张闵闵一眼就看出,这是踩到尾巴了,回去得跟钱文初汇报,又有赏金拿了。
“钱文初对你可是衷心一片呐。”张闵闵突然换了种口吻感慨道。
“我要他对我忠心干嘛?”姬茹燕还在嘴硬。
“你瞧瞧,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
“闵闵,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马车上丢出去?”
“姐,我错了,但是千万别出去,被外面探子发现不好。”
“哼,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跟钱文初对我好。”姬茹燕嗤之以鼻。
张闵闵倒是无奈了,假设钱文初只是个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娶到你全不费工夫?
偏偏坐上这个位置了,很多事身不由己,但对姬茹燕的特例,表面上看得出一些,但其实背后光张闵闵涉及的诸多事情,都是为了姬茹燕去做的。
钱文初能从一名受尽歧视的私生皇子,坐到公公,再到如今的皇上,期间钱文初付出的所有,最终的目的说出来其实很可笑,甚至根本就没人相信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