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是要去郊游吗?”姬茹燕看着一地的行李,十分费解。
张闵闵大包小包的裹了一堆换洗衣物,洗漱用具,甚至还有各种瓶瓶罐罐。
“不是姐,这些都用的上。”
姬茹燕蹲下来,从一个包裹里掏出一瓶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
“哦,蒙汗药。”张闵闵还在专心致志的收东西,异常平静的回答。
“蒙汗药?!”姬茹燕凑到张闵闵面前,阻止了她的动作,认真的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钱文初遇到麻烦了?”
“没有啊。”张闵闵奇怪的看着姬茹燕,很平静的回答。
轮到姬茹燕疑惑了:“你带这么多,要么就是出任务,不然还能为什么?”
“那我要保护你啊,而且沿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要以防万一的吧。”
姬茹燕想想也有道理,但为什么还有蒙汗药这种东西,保护自己应该用不到吧。
“主子,车马到了。”楚辞跨进门来,急匆匆的汇报。
“发生什么事了?”姬茹燕看到楚辞喘着粗气,像是着急跑进来的。
“辛大人的马车,在门口。”
“辛少磊?他来干嘛。”姬茹燕和张闵闵面面相觑,不知道辛少磊此时前来有何用意。
辛少磊拱手,对着坐在院子里的姬茹燕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解释:“恳请娘娘准许在下随同前往前线。”
姬茹燕这会儿摸不着头脑了:“辛大人,您作为监察司司长,擅离职守不好吧?”
“哦,娘娘无需担忧,在下早已安排好人手负责宫中事务。”
“皇上去了前线,您也去,这宫中没有掌事的人不行吧。”姬茹燕无奈了,这一个个都在干嘛,玩过家家呢。
“娘娘放宽心,还有宰相大人呢。”
“我爹...咳,宰相大人只是个辅佐,大小事宜不一直都归直属的监察司负责吗?”
“这...娘娘,实不相瞒,在下前去是有要事要办。”
“什么要事?”张闵闵一听姬茹燕打算刨根问底,立刻朝辛少磊使眼色,频频摆手。
辛少磊注意到了,临时想了个措辞:“这涉及到军事机密,娘娘还是不知为好。”
姬茹燕狐疑的看了辛少磊两眼,转头有看看张闵闵,张闵闵佯装站在一旁跟楚辞交代事情。
“行吧,那就启程吧。”姬茹燕实在从这两人嘴里撬不出什么东西,只能作罢。
马车颠颠簸簸的上了路,去前线的方向要从皇宫的东侧门出发,但,却去了反方向。
敏锐如姬茹燕,一路上刻意撩开窗帘往外瞅,于是直接质问坐在对面的张闵闵。
“不是去前线吗,怎么往西门走?”
“其实,是遇到了点麻烦...”张闵闵犹犹豫豫的开口。
原来是钱文初想从敌人后方营地入手,直捣指挥部。
但是在食物里下毒,熟悉药理的人屈指可数,但是没人有本事潜进去,唯一身边继承了暗杀传统还懂各种毒药的,就只有张翰和他女儿张闵闵有这能耐。
但是又不能放任姬茹燕单独留在宫中,他不放心,索性让她带着姬茹燕一起,至于辛少磊,确实是要保密。
“真的就因为这个?”
“真的,姐,我没撒谎,我发毒誓。”
“毒誓就不用发了。”张闵闵长舒了一口气,拉着姬茹燕的手撒娇:“姐最好了。”姬茹燕看着她和善的笑:“给我磕个头就原谅你。”
身边有个给皇上做暗卫的妹妹是什么感受?
觉得自己每天睁开眼都在被她欺瞒,再严重点怕是要把她耍得团团转了。
可钱文初为什么一定要用毒杀呢,还非得是十分信任的人,这次的对手很棘手吗?
姬茹燕晃晃头,暗示自己不要再想了,等到了目的地,直接问他不就得了。
辛少磊的马车紧随其后,车里很安静,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一身棕色棉麻的女人,长发披肩,稍显凌乱的扫在脸上,左脸一半几乎都被烧伤了,眼睛四周都是褶皱,蟾蜍一样的皮肤看着十分可怖。
辛少磊慢悠悠的问:“你想好了吗?”
那女人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用绳子扎成马尾辫,看着辛少磊的眼神狠绝坚毅:“想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再次诚恳的望向辛少磊:“一定要好好安顿我的孩子,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一般都是没得选择的人说的话。
“一定会的,我们会给她找个好人家。”辛少磊也非常诚恳的点点头。
女人似乎释怀了些,露出了笑容,一半脸因为没有面部神经瘫痪了,是垮着的,但另一半嘴角是上扬的,看上去十分诡异。
辛少磊别过头不再看向她,继续不辞辛苦的批阅着带上路的奏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