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悬崖边,张闵闵双手叉腰,看着钱前面被炸断的桥,皱起了眉头。
姬茹燕也下了车,换上一身侍女服站在一旁,望着对面被炸的面目全非的石桥。
“这么坚硬的石桥都能毁了,也是够狠。”
“这条路之前还好好的。”张闵闵无奈地看着姬茹燕。
“那我们现在不是只能绕路了?来得及吗?”
张闵闵瘪了瘪嘴,从腰上扯出一个香囊,从香囊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姬茹燕。
“姐,这下麻烦了。”张闵闵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纸条上是钱文初的字迹,上面清晰的写着:
营地有难,速救援。
“你不是跟我说只是让我去假扮人的吗?”姬茹燕的眼底有火气,但是她知道这不能怪张闵闵。
“我不想让你担心嘛,谁能想到他们连石桥都能炸掉。”
“别说了。”姬茹燕说罢折返回马车内,取了包裹,扎好头发,顺便从张闵闵的包裹里摸出几瓶伤药和干粮。
姬茹燕站到断桥一侧,张闵闵抓着她的手:“姐,这里离营地还有半天的路程呐!”
脸上的焦急让姬茹燕疼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了,你就和辛少磊的马车绕路吧,我自己从这过去。”“不行!”她怎么可能放任姬茹燕一个人顺着前面的山路走,路上遇到埋伏怎么办?
张闵闵看看马车又看看远处的断桥,咬咬牙,走回去,掏出一串银币递给车夫:“师傅,麻烦你连同车里的包裹绕路给我送到营地,身后那辆的费用一起算了哈。”
车夫一看这么多钱,嘴都合不拢了,官家就是大方:“得嘞,小主,一定给您安全送达。”
“谢了。”
说完,扭头对着姬茹燕喊:“姐!你等等我收拾下东西。”
姬茹燕早就一步轻功飞过了断桥,站在另一边看着她:“快点!”
张闵闵心里腹诽:怎么我受伤也没见你这么积极的担心我呢。
收拾完,最后跑到辛少磊的车窗旁,拉开帘子直接跟辛少磊交代:“辛大人,前面的桥被炸了走不了,你们绕路走,我跟我姐直接过去。”
辛少磊担忧的嘱咐:“注意安全啊,我们在营地回合。”
“嗯。”张闵闵点点头,随后去追赶姬茹燕了。
“怎么,桥炸了?”坐在车内的那名女子发话了,语气里净是嘲讽。
“对。”辛少磊不咸不淡的回应,低头继续批奏折。
“肯定是钱贡干的呗。”
三皇子钱贡是唯一活下来的皇子,按血脉说,也算是钱文初的三哥。
想想又觉得不对:“不是,你怎么确定就是他?“
“这还用想啊?最想篡位的不就是他?”
辛少磊嗤笑的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姬茹燕和张闵闵各自背了包裹,腰上别着水囊,一步步顺着山路前进着。
听着树上的鸟叫和山里泉水的声音,姬茹燕深吸了一口气。
“唉,好久没来过山野林间了。”
张闵闵温柔的笑了:“好,等这些破事解决了,我们就经常来爬山。”
正说着,突然左边的草丛动了一下,张闵闵紧张得抽出腰上短刀进入防备状态。
搞半天是一只松鼠噌噌噌的窜到树上。
“别来无恙啊。”这时一道人声直接从她俩身后传来。
吓得二人直接寒毛直立,待看清来人,两人又异口同声地叫起来,脸上都是一种久违的喜悦。
“师父!”
“爹!你怎么在这?”
张翰一身黑色束身衣,还戴着面具,一看就是在执行任务。
但在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眼里,还是能一眼就能认出他。
张翰摘下面具,露出了容貌,还是面色红润,如果没有下巴那缕小胡子,真看不出已经快五十岁了。
“我不放心你们啊,就提议顺路过来看看,果然桥被炸了,刚才解决了一小批人马,就碰上你们了。”
张翰笑眯眯的,看见女儿更是高兴,慈爱地摸了摸头。
“走吧,我驾着马车来接你们的。”
坐在马车里,张闵闵迫不及待地问。
“爹,前线怎么样了?”
“这次的对手不一般呐,只能请辛少磊来充当军师了。”
“皇上为什么不派谈将军呢?”姬茹燕十分不解。
“谈将军可是我们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使用。”
“那钱文初真的要我去顶替长孙婵那个女人吗?”
呜哇,张闵闵看着姬茹燕气急败坏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只想笑,还那个女人,前面问那么多只是铺垫,最后才是重点吧。
姬茹燕一想到长孙婵就想到当时宴会对她的刁难,自然没好气,在师父面前连礼貌都省了。
“你还是亲口问他吧。”
看来张翰也是对钱文初的计划一知半解。
马车沿路的景色从森林到了平地,然后远远能看见一些烟雾升起的地方。
驻扎营地到了。
士兵们熙熙攘攘的围坐在一起,正在吃午饭,有说有笑的,当看到驾车的张翰时,全体都放下碗筷,立刻起立,严肃地等着张翰发话。
姬茹燕哪见过这阵仗,她师父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慈爱温柔的代表。
张翰回头,小声对她俩说:“你俩的身份不好宣扬,一会儿直接去找他就是。”
说完就把马车驾走了,留她俩下了车站在军营门口。
阿宝听到士兵传唤,急匆匆撩开帐篷,跑了过来,头上的冠差点歪了。
“二位,请。”阿宝做出请的姿势,引着姬茹燕她们进了最大的那顶帐篷。
帐篷才刚关上,姬茹燕就露出了“獠牙”。
“钱文初!”
阿宝尴尬的用拂尘拦住姬茹燕:“娘,小姐,皇上还在更衣。”
张闵闵则只顾着先把行李放下,累的瘫倒在一旁的狐裘塌上。
姬茹燕哪管这些,脑子里只剩下质问钱文初这一个想法。
谁成想,钱文初像是感知到了姬茹燕的到达,裹着浴袍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水汽萦绕下的钱文初,面容都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味道,发丝上的水滴顺着脖颈一路流进了浴袍里。
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笑着走向姬茹燕。
姬茹燕的视线已经被这出水芙蓉的画面吸引了,差点就要流口水的样子。
压根没注意钱文初看到她时兴奋喜悦的表情。
“老婆,就这么想我啊?”
“少贫嘴!我问你,你是不是要我假冒长孙婵。”
“是啊,怎么了?”钱文初直直地看着姬茹燕,异常诚恳地口吻。
这倒把姬茹燕整懵了,明明吃醋而不自知,现在直接被钱文初一盆冷水浇下来。
转身想走,钱文初却立刻从后面抱住了她。
张闵闵和阿宝同时发出了“嘶”地一声,纷纷避开了视线。
“干嘛啊?”姬茹燕还是受不了钱文初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大刺刺调戏。
每次都还是要象征性挣扎一下,虽然知道不可能挣脱开。
“别急嘛,我话还没说完。”
钱文初就这样对着她耳朵说悄悄话一样,搞得姬茹燕耳朵酥酥麻麻:“是我假扮长孙婵,你来当我侍女。”
姬茹燕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东西。
然而钱文初没等她消化过来,直接面无表情地对着张闵闵说道:“扣奖金。”
“为什么啊!”张闵闵又委屈又难受的站起来发问。
“为什么不绕路?”
张闵闵这下憋屈极了。
姬茹燕赶忙解释:“是我执意自己要走那条路的。”
钱文初笑意吟吟的:“是吗,爱妃是在担心朕?”
张闵闵受不了房间里充斥着钱文初砸过来的粉红泡泡了,赶忙溜了出去。
阿宝干咳了两声,也说了句:“奴才告退。”紧随其后站到了帐篷外面。
张闵闵出了帐篷狠狠松了口气:“唉,差点这个月就吃不了红烧猪蹄了。”
张闵闵每次在轮岗的间隙,总会去宫外带些食材回来,让御膳房的大厨帮自己做。
阿宝则追上了她:“张小姐!”
“嗯?”张闵闵转身,不知道阿宝叫住她有何事。
“过两刻再进帐篷。”
“为何?”
阿宝略微凑近了,拉着她低声说:“这会儿皇上肯定要跟娘娘腻歪一阵。”
张闵闵差点哏住:“知道了知道了。”
阿宝交代完就回去帐篷口待命了。
张闵闵去找张翰的路上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我为什么要给一个老流氓当护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