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万里与君同

第12章 惊鹊(五)

万里与君同 布洛芬救我狗命 2427 2024-11-12 18:24

  谢珩眸光闪了闪,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却又格外的澄澈干净。

  温昶这话一出口,他就懊恼的责怪自己说漏了嘴,按理说他应该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名字才对,但是覆水难收,他既然已经说了出去,便也只能祈祷谢珩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小白躺在温昶膝上,四爪并用的搂着他的手,张着嘴将他的手指当做了磨牙棒。

  十分自来熟,完全忘记了它的主人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

  谢珩只好叹了口气,向来锋锐的眉眼难得有了些许柔软,她提醒道,“小崽子下嘴没个轻重,你小心些。”

  温昶抬眼看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无妨,我有分寸的。”

  “温大人此次来,想必是有要事吧,”谢珩坐起身,从一旁扯过被子披在身上,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清醒了一些,这才含笑看过去,“温大人,直说便是。”

  “我说过你唤我名字就行,”温昶小声说了一句,并不指望对方能听进去。

  不料谢珩竟是点点头,应下了。

  这倒是让温昶有些不适应,他干笑了一声,心里乱的很,“果然什么都瞒不住谢兄,只是此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谢珩听完后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鞑鞜一向阴险,这倒是符合他们的作风。”

  鞑鞜在大梁之北,好战嗜血,以掠夺与杀戮为快。偏生又战斗力极强,脑子也活泛,寻常将领对上他们还真讨不到什么好。

  他们在北境无恶不作很多年,直到定远侯谢祈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把大梁版图向北扩张了三千里,打的鞑鞜人不得不俯首称臣,归顺大梁。

  但是这群人狼子野心,怎么可能真心臣服,可它自己已经穷途末路,连年征战无论是人还是粮食早都见底,因此时常在边关惹一点事,给大梁添堵。

  当然,定远侯戍守北境多年,在他的震慑之下,这群鞑鞜人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来。

  无非就是膈应人罢了。

  而定远侯似乎并不想回京颐养天年,一来二去的,借着鞑鞜人的由头,在北境磨了十多年洋工。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雨声已经停了。

  温昶也已经离开。

  谢珩摸了摸怀里的狗头,叹息一声,对着屋顶的人感慨,“可是他真的很好看啊。”

  谢珩说这件事得想个办法捅到陛下那去,但是为了稳妥,她不建议温昶去做。

  温昶摸着自己胸口,只觉得里面暖融融的。

  九歌跟在他身后,一脸一言难尽,少爷怎么看起来像是中邪了,傻笑什么呢。

  对这件事,其实温昶也是这样想的,一人之力终究太小,若是想阻止鞑鞜,终究得需要今上许可。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怎么把这件事不着痕迹的宣扬出去?

  若是从前,也许温昶会直接找个机会禀报,但是自打做了那个梦,只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的一言一行可以随心,但是宫里那位却不一定这样认为。

  雨后初霁,街上的水还未散去,潮湿的凉风吹过来,温昶没忍住打了个寒战,长街尽头是巍峨恢宏的皇宫。

  此刻正是黄昏,漫天金色中,那一抹残阳红的像血一样。

  八月十五中秋节。

  温昶被长公主催着起了个大早,他打着哈欠爬上马车时,镇国公与长公主已经收拾妥当,不知道两个人交头接耳正说些什么,见到温昶上车,两人默契的闭上嘴。

  镇国公拿起一卷书,认真的看。

  长公主则端详着自己腕上的翡翠镯子。

  温昶扫了一眼那书,好家伙,三字经。

  他默不作声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着眼睛装睡。

  长公主“唉”了一声,放下手腕上的镯子,状似不经意间随口一说,“这中秋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也不知我这儿媳和孙子孙女在哪,今年怕是不行了,也不知明年能不能一起过个中秋?”

  温昶心里“呵呵”一笑,对他娘花式催婚早已司空见惯,逢年过节往往是高峰期,他早就习惯了。他睁开眼,从善如流,“娘,这怕是不行,此番路途遥远,恐怕来年中秋也赶不上。”

  长公主白他一眼,“知道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兔崽子。”

  温昶垂下眼,心说好像自己梦里也一直没有娶上夫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温昶在心里惊呼一声,难不成他真要寡一辈子?

  长公主年年中秋都会来城外的皇恩寺上柱香,今年也不例外,上完香后,长公主照例要去见一位故人,镇国公陪着她过去。

  温昶依旧像往年一样,在皇恩寺里四处闲逛。今年刮了几场风,皇恩寺的树比往年更要秃,僧人拿着扫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清扫台前落叶。

  温昶无所事事的坐在树下,一手支着下巴,头脑放空。

  他印象里,母亲每年中秋都要过来,并且一定要带着他和父亲一同来,不过通常都是上完香,父亲就带着他四处走走,母亲独自去见那位故人。

  后来他年岁稍长,一个人被扔在外面也不会走失,父亲母亲就一同去探望那位神秘的故人了。

  他曾经缠着父母问那人是谁,母亲只是叹气,父亲则是无奈的笑了笑,告诉他只是个苦命人罢了。

  幼时他不明白为何父母不带着他一起去,父亲只是把他抱在膝上,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便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问他一会儿想吃些什么。

  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年岁渐长后便也不再问了。

  可是,不问不代表不好奇。

  温昶拧眉看向他爹娘离开的方向,心里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偷窥,以他的轻功,想来应该不会被发现。

  这念头只是一瞬,便被他自己掐死,有好奇心固然好,但也要听劝。

  不知何时,又吹来一阵风,头顶那棵树的最后几片叶子也在萧瑟山风里,不情不愿的脱离了枝头,随风卷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期期艾艾的零落到了地上,被僧人的扫帚清扫到一旁,与以前落下的叶子重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