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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谋逆(一)

万里与君同 布洛芬救我狗命 2502 2024-11-12 18:24

  谢珩平静的任由那人埋首在她背上,一双见过了大风大浪的眼睛格外平和,她劝道,“谁还没有个失足的时候了,我有个朋友,小时候还爬树上下不来了呢。”

  温昶:“……”

  他闷声道,“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谢珩温柔一笑,“绝对不是在下!”

  怎么可能,她小时候都是撺掇别人上树的。

  “那你说刚才都看见了什么?”温昶从谢珩背上起来,耳根子还残留着热意。

  谢珩正色道,“我只看见了温大人您的玉树临风。”

  温昶翻了个白眼,对于某些人这种毫无诚意的谎言视而不见,他轻咳一声,神色如常,“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珩“啧”了一声,熟稔的搭过温昶肩头,“好好好,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又有了一批将士被运回来。

  卷耳正提着药箱,在伤员之间穿梭,幸好太医院院首简行远在此次随行之列,他精通外伤,手脚麻利的给受伤的士兵止血包扎。

  谢珩偏开眼,不去看那伤的太重,正在紧急施救的现场,半晌后才问道,“宁王多少人?”

  “斥候来报,有六万人之数,”温昶声线有些沉,他们两个人选的这个位置很好,整个人都藏在黑暗里,可以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谢珩沉默了一瞬,良久才叹息道,“求援的消息能发出去吗?”

  温昶摇了摇头,“宁王的叛军把凤溪山围的水泄不通,试了几次,都没人可以下山。”

  对此皇帝愁的又白了好多头发。

  谢珩抬眼看向远处的星火,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怀念,“寻常的路自然下不去,但是,”她眯起眼睛,身上弥漫着的那点伤感顿时消散,化作锋锐的意气,“我第一次遇见卷耳就是在这。”

  那一年谢珩十六岁,不同于旁的女子,她二八年华时正是心最野的时候,她甚至觉得给自己绑个翅膀能上天,那一年冬天她来了京城,在凤溪山上遇上了被杀手组织围堵的卷耳。

  出于闲情逸致,她主动对卷耳伸出了手,然后两人就一起在山上被围堵了两天,后来走投无路,孤注一掷之下,居然在后山发现了一条小路,因为地势险要,没有人敢走,所以被他们两人发现并且顺利脱身。

  定远侯抬起眼,多年厉兵秣马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谢珩大方的任几人一起打量,甚至好脾气的指着舆图标注,“这里是一处断崖,下去时务必要小心。”

  良久之后,由皇帝拍板,“既然如此,不如一试。”

  谢珩垂首立在一侧,并不掺和前线的事,看着皇上正在商议怎么派人过去,谢珩已经退居一旁,总归她能做的就这些,至于剩下的就交给天命吧。

  她就不信,一个乱臣贼子还真能弄死她!

  她目送着一小队人乘着星月前往后山,林间的晚风已经夹杂着春天枝叶抽新芽的味道,东风吹开了千树万树,翠绿的嫩叶正悄声在夜里成长。

  穿着赤黄色的男子负手走了过来,眉目间充斥着淡淡的烦躁。

  谢珩被这颜色晃了眼睛,心说这身衣服真的不会吸引蚊子吗?也太显眼了吧!她转过身刚举起手,作势要弯腰行礼,就被五皇子打断,“不必了,谢卿,这里没有外人。”

  “谢殿下,”谢珩续上刚才只到一半的礼,她缓缓起身,与周景熠错开一小步,一起看向那一队连夜下山的勇士。

  “这条路,安全吗?”周景熠蹙起了眉,由于今上独特的审美,他的子女中少有昭宁那般容貌温和的,大多走的是冷艳那一挂,五皇子也不例外,甚至于他是所有皇子中容貌最为艳丽的。

  此时,这位皇子正负手而立,晚风吹的他衣襟摆动,一张写着不耐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担忧。

  谢珩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条路是微臣无意中发现的,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旁的路可选,即便危险也不得不走。”

  周景熠眉间的沟壑更深,上挑的眼睛里露出了关切,但是由于他每天都是满脸不耐烦,这个表情就显得愈发烦躁,“本王看这里近乎直立,不好攀爬,谢卿当日是陷入了什么险境?”

  谢珩沉默一瞬,这五皇子怎么整天摆着一张谁欠他两百万的脸?她诚实回答,“被杀手追杀,在山上躲了两天,再不下去就要饿死了。”

  闻言周景熠似乎牵了牵唇角,他看向那小小火把向山下移动的路线,缓声道,“待到回了京城,谢卿可以去本王那里选几个府兵,护卫你的安全。”

  “多谢殿下美意,”谢珩笑道,“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景熠满意的点点头,谢珩便抬起头与他指着远处的灯火,两人谈的很是投机,从眼前的一方天地谈到昔日趣事,五皇子是个闲不住的,谢珩年少时又一年一年的往外跑,南南北北她都走了一遍,因此两人聊起山河盛景来竟然格外投缘。

  在谢大人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忽悠下,五皇子简直与谢珩相见恨晚,恨不得邀请她回去秉烛夜谈。

  温昶裹着素色外袍,一脸冷漠的看那两人相谈甚欢,手中提着的灯笼随风摇曳。良久,他才冷冷的“呵”了一声。

  九歌轻咳了一声,“少爷,外面风大,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没事,”温昶眯起眼睛,看向五皇子的眼神变的不善,“燕王什么时候开始在谢珩面前晃的?”

  “从去岁爆炸案开始,”九歌抬起头,高深的看向天空,忍不住腹诽,那可比谢大人说喜欢您早。

  身为合格的暗卫就要学会适时的装聋作哑,比如说合理的无视掉自家少爷狩猎回来后在帐外和别人黏黏糊糊,九歌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公主和国公准备好接受这个现实了没?

  “爆炸案?”温昶仔细咀嚼着这几个字,那个时候他每天往外跑,忙的脚不沾地,现场衙门家三点一线,一共见过谢珩三次,一次是她心情不好,一次是柴渊渟的来信,最后一次是柴渊渟进京。

  去年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了,过年的时候他去送年货,结果谢珩出了门,只给他留了个份礼物,再见到已经是上元节之后了。

  温昶拧着眉把事情和脑子里的一切对上号,最终忽然明白过来,这么长时间,燕王岂不是已经和谢珩混的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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