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半透明的双面绣出水芙蓉屏风,只见一个身着黑袍的伟岸身影影影绰绰,迈进屋来。
赵渌心中一凛。
只听那人冰冷如玉石的声音低沉说道:“搜!”
紧接着,便见众士兵齐声唱喏,谁都不敢多耽搁一秒,一时间鱼贯而入,挥剑便朝房梁和各处乱刺。
赵渌拧眉正要发难,又听那人冷声说道:“是要本王亲自来请你,还是你自己穿了衣衫,乖乖走出来?”
赵渌惊诧,竟不想烬王会亲自带人闯进来。
敛住心神,她沉色怒说道:“烬王就了不起,就可以大摇大摆私闯民宅吗?我现在一件衣服没穿,有本事你就带人进来啊,看我会不会大叫‘非礼’!”
烬王冷眸划过几分诧异,他显然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算是,在威胁他?
“本王最不喜受人威胁……你若喜欢叫,那便叫吧!”
烬王沉声说罢,踱步便往无士兵敢入内的屏风后走去。
赵渌大惊失色,不由得高声尖叫道:“你不要过来!”
可话音未落,但听“哗”地一声!像是布匹被人撕裂的声音……
尚未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忽然头顶轻飘飘落下来块淡红色纱布,铺天盖地,端的将赵渌连同香柏木桶一起罩住。
赵渌只觉这布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原来竟是被扯下来的一块床帷!
才刚定神,隔着红色纱布却见烬王已立在自己面前。
赵渌大吃一惊,正要怒斥,只见烬王目光飞快扫视了周围一圈,旋即垂眸落在她的身上!
分明隔着半透明的红色纱布,且对方还戴着青铜面具,但他寒眸射来的一瞬,赵渌还是禁不住不颤,顿时噤若寒蝉,只觉男人周身散发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
这屏风后的空间并不大,除了被床帷罩着的圆木桶和赵渌,也只有不远处的木施上搭着的一套干净的浅青色衣衫。
莫非是禀报之人看错了,墨云飞或那人并没有翻墙潜入阎府?亦或者是藏得太过隐蔽,士兵未能搜出?
拢住神思,烬王一双冷眸直直地落在红纱下的身影上,却是沉声向东玥国的士兵吩咐道:“传令下去,封锁整个阎府,任何人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喏!”
众士兵齐声答应着,旋即退出房门,皆不敢近屏风半步。
毕竟是城主的女儿,且又是将来可能入宫为妃的汾城美人儿,即便是听命于烬王,但他们不过是这小小士兵,在没有烬王准允之前,自然是不敢造次。
更何况,今日若他们行差踏错半步,损坏了阎大小姐清誉不止,若是连累了烬王的名誉受损,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众士兵离开,整个房间顿时静了一刹,只剩下屏风内的烬王和赵渌,以及一直立在房门口的常彧。
“你最好求神拜佛,希望本王早日抓到钦犯,否则三日后,阎府上下都难逃一死!到那时,本王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像刚才那般,自以为得以入宫,便可以对本王出言不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