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渌听完烬王这话,不禁诧异,问道:“烬王捉拿钦犯跟阎家有什么关系?捉不到钦犯就要阎家上下垫背,哪有这样的道理?”
面具下,那双冰冷的凤眸似是射出一道寒光,却只是盯着红纱下若隐若现的女人,沉默不语。
赵渌也就这么抬头望着他,不敢把红纱扯下来。
空气,仿佛静了一刹。
忽然烬王一拂长袖,踱步离开房门而去,却没有再开口多说一个字。
赵渌长舒了一口气,听到屋外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确定无人在外面,这才掀开头顶上的红纱布,从木桶中爬出来。
刚擦干身上的水,取下木施上搭着的干净浅青色衣裙,胡乱穿上,忽然听到屋外有脚步声响起。
赵渌有些惊慌,尚来不及藏起来,便听到有人一边进屋一边唤道:“小姐……”
赵渌下意识扭头看去,竟见是之前见到的汀兰和汀采两个丫鬟。
她二人见到赵渌亦是惊愕不已,不禁叫道:“你不是我家小姐!你是谁?”
赵渌定住心神,忙将右手食指竖在唇前,道:“嘘,别出声,我知道你家小姐跟云来酒楼的少东家私奔了……”
汀采和汀兰一听,皆是心中一跳,诧异不已。
“你怎么会知道?”汀兰脱口而出,惊疑问道。
赵渌不答,只说:“要是不想被你们家老爷和夫人打死的话,就别出声,赶紧把门关上!”
汀兰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没了主意,只看向汀采。
见汀采向她轻轻点头,汀兰这才急忙转身将房门关好,唯恐有人来屋外听了去。
重新回到屏风后,只听汀采沉着的声音向赵渌问道:“你就是烬王殿下要捉拿的钦犯?”
汀兰闻言顿时面色全变,提高分贝道:“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居然敢混在我们阎府,还假扮我家小姐。你可知道,烬王已经下令封锁整个阎府,就是为了抓你!你自己遭殃也就罢了,可别连累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听赵渌悠悠说道:“现在我们可是同坐一条船!把我交出去,对你们两个……乃至于整个阎府,都没有半点好处。”
汀兰却不以为意,轻蔑说道:“你是钦犯,跟我们阎府有什么关系?只要把你交给烬王殿下,我们阎府就可以洗脱窝藏钦犯之罪,而你的生死也本就与我们无关!”
赵渌不以为然地轻笑一声,道:“我的生死,表面上好像跟你们确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不过阎冰儿不见了,你们两个要是把我交给了烬王,那就不能把这锅甩在我的头上了。你们猜,要是你们家老爷夫人要是知道,你们两个之前还骗他们说阎大小姐在单独洗澡,会不会把你们两个关去柴房,活活打死呢?”
听完赵渌这话,汀采才知道居然之前赵渌一直躲在屋外偷听。
拢住心神,汀采故作镇定道:“你的生死本就与我们无关,而老爷夫人若是要罚我们,你也帮不上我们什么忙。之前你为何会说,我们是同坐一条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