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不怕影子歪。你们要搜屋子也行,不过得让我的丫鬟先进来,伺候我穿好衣服。”赵渌不卑不亢,兀自赤身浸在木桶里,扬声说道。
如此要求本来并不过分,只是让烬王殿下等她更衣梳洗,恐怕就连东玥国当朝帝君夜澜都不敢这么做……
常彧不悦道:“别说姑娘如今只是在入选进宫的名册之上,就算是宫里的妃子……乃至于君上和太后,对烬王殿下尚且要礼让三分。你一介小小民女,怎敢如此放肆?难道叫烬王殿下等你不成!”
赵渌闻听此言,美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与惊诧。
原来阎冰儿是要备选入宫的,难怪会突然一声不吭跟那于少东家私奔。想来两人郎才女貌,且又门当户对,定是敌不过这旨意,才会出此下策。
不过眼下,赵渌也顾不了这么多,忙扬着说道:“我好歹是千金大小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丫鬟伺候我穿衣服,我怎么洗完澡出来,让你们搜屋啊?”
此刻她假扮阎冰儿,这狸猫换太子之计虽没露出破绽,可要是她换了衣服出去,被士兵搜屋时发现她脱了藏在木桶水底的衣服,岂不是被抓个现形?
因此,赵渌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木桶的。
而常彧身为烬王贴身侍从,见过养尊处优的贵胄不少,但能将不能自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今天倒是他生平第一次见。
可即便如此,赵渌的话竟也叫常彧无从反驳。
他暗叹一声,只得命众将士好生守在外面,怏怏地回去向烬王复命。
“殿下,阎姑娘尚在沐浴……须找两个丫鬟伺候她更衣才能……”
常彧战战兢兢,尚未说完,已被烬王沉声打断:“难道,还要本王等她不成?”
不耐的语气犹如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令人闻之一颤。
自仇仲回来禀报起,汀兰和汀采便心中疑惑不已。此刻听完常彧的话,越发摸不着头脑了。
她二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暗暗猜想,难道是小姐又回来了?
只听仇仲斜睨常彧一眼,冷声讥诮:“原来你这三寸之舌,也只能跟我耍耍嘴皮子。今日遇到对手,你可就认栽了吧?”
烬王目光悠悠扫了常彧一眼,竟见常彧难得不反驳仇仲的话,心中怒气不觉消了一些,反倒对那位架子十足的阎大小姐多了几分好奇。
居然能三言两语打发了仇仲和常彧,这个阎大小姐看来不止之前在酒楼外见到的柔弱样子般简单……
心神稍拢,烬王冷声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便亲自去请她!”
在场之人闻言,皆或多或少有些震惊。
回神间,已见烬王一拂长袖,迈步而去。
常彧微怔,忙跟了上去,陪同烬王一同往阎冰儿的房间去。
才刚步近房门,见众士兵兀自立在门外,却无一人敢入内,烬王心中无名之火顿起,不由分说上前便是一脚踹开了房门。
但听到“嘭”地一声!
仍旧浸在木桶水中的赵渌顿时唬了一跳,不由得惊叫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