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回到山庄也有五六天了,但是颜鹤说的“大动作“始终没有漏出任何一点苗头,日子静的有些不真实,宗祁云庭不知道窝在山上干着什么,没有召见程时羽也没有召见她。
程时羽乐得清闲的整日坐在树下的藤椅上吹着夏风,南枝理不知从哪弄了个树墩坐在程时羽不远处笨手笨脚的绣着什么,就像她那年学刺绣一样。她此刻躺在树上,如同局外之人,
“时羽,你肯定知道庄主这次去哪了吧。“
程时羽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她趴在树干上俯瞰着他。
“知道,怎么了。“他淡淡的答道。
“你看,咱们闲着也是闲着,讲讲呗。“
“去政安见太子和皇后去了。“
“哦,是这样啊。“她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听说这次回去是跟皇后请示要娶清蓉姑娘的事呢。“南枝理一边用嘴啃线,一边接着话。
程时羽瞪了南枝理一眼,埋怨她话多。
怪不得山庄要大修呢,原来是要办喜事了,可是,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呢,她实在想不通。
不过,那样狠毒凉薄的人能愿意克服重重困难给清蓉姑娘一个名分,倒是令人心生敬佩,看来,这清蓉对他而言,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了三哥许言之和碧洛,在真正的感情的面前,什么阻碍又能算是阻碍呢?心中有彼此的人只会不停的靠近,穿越荆棘,斩断枷锁。
金乌已沉,窗外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
刚刚有些睡意,就听有人撬开了门栓,她故作不知,那人进来后又把门重新栓好,然后坐在了凳子上。
“伍思言,别装死了,快起来。“南枝理的声音传来。
她翻了个身,不耐烦的说:“祖宗,有什么“茶“要给我灌一壶也分分时候吧,怎么折磨人不分白天黑夜啊。“
南枝理小声笑了一声,说道:“你规规矩矩的,我找你茬做什么?“
“什么是规矩,什么又是不规矩?“她坐了起来。
南枝理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说道:“赶紧换上,跟我走。“
她愣了愣,用疑光打量了一下,还是起身在黑暗中换上了。
南枝理将一个面具扔给她,然后转身挪了一下架子上的方盒子,然后在空出来的地方摁了一下,架子竟自己挪动了。一扇门出现在眼前,南枝理带着她走了进去。
走了很长的一段黑暗狭窄的通道才走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从这里开始便明亮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南枝理和她穿的一样,两个人把面具戴好又开始朝前走去。
行至一扇大门处,有多人把守着,她们出示令牌后,守门人纷纷行礼。
她仔细的打量了一路,如果没有想错的话,这是打通了山体?她不禁心里一惊。
转过一个弯,进入了一个大殿,殿内站着大约数百人,那些人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一样的面具。她只能随着南枝理走着,直到走到程时羽身边。
她很佩服南枝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快速的认出程时羽。
“怎么就这些人?”她小声的问南枝理。
“你以为谁都能进来啊,这都是各分阁的小阁主和骨干人物。”
她不禁心里一惊。
所有的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好了,只有一些细碎的声音,这时走出了两个穿着稍微华丽的男人,一个坐在纱帘后的最高座上,一个坐在纱帘外。
不用猜都知道,藏在帘子后面的肯定是宗祁云庭,装神弄鬼的。
可是那个和他一起走出来的人是谁呢?
正想的出神呢,宗祁云庭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今日各位不远千里的,齐聚于此,是我墨某人的荣幸,望各位能壮大纭阁,共创辉煌!日后阁内的一切事务都由裘阁主主持。
“遵命!“宏厚的声音充斥滿殿。
随后宗祁云庭便不言语了,而是由那个裘阁主接着讲话。
最后,那个裘阁主摘下了面具,台下的人也都纷纷摘下了面具,可能是以此表示信任。
整场下来,无非恩威并施。
站的脚痛腿麻的时候,人可算是散干净了。宗祁云庭留下一句“都跟我来“便进了座椅旁的门,他们四个人也随着跟了进去。
走了一段向上的石阶,又进了一道门,到了一间书房。
宗祁云庭看着她好奇的样子,问道:“思言,知道这是哪里么?“
她摇了摇头。
“这已经是山的另一头了。“他淡淡的说。
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们俩个还不快拜见裘阁主。“程时羽在旁提醒道。
她和南枝理赶忙行礼,但那裘阁主却丝毫没将她们放在眼里。
“这不会是您送给属下的家眷吧?“裘柴口吻很令人不悦。
“她日后或许是个能和你与时羽平起平坐之人。“宗祁云庭指着伍思言说道。
“她?哈哈哈,大阁主可不要开玩笑。“
裘柴这厮变脸飞快,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却对伍思言出了手。她很轻松的躲了过去,裘柴又出了下一招。
就这样一来一往,两个人切磋了起来。伍思言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便处处退让,谁知他步步紧逼,逼的她动了真格,眼看着就要伤和气了,程时羽赶忙从中调停裘柴才算作罢。
伍思言觉得他甚是无礼,裘柴这个人可能是打心里就瞧不起女人,宗祁云庭说一个女流之辈日后或许能跟他平起平坐,他心里岂能好受。
宗祁云庭倒是爱看这样的热闹,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伍思言和别人交手了。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了,宗祁云庭又嘱咐了裘柴一些事,便带着程时羽,南枝理和她回山庄去了。
回去后,她整夜都没睡好,宗祁云庭竟建了地下宫殿,还通到了山另一面的镇子上,还在那里建了宅子,就算是从他离开山庄开始,那也无法实现这样的工程,除非,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他成立了纭阁,肯定不是帮他做好事的,一定是为铲除异己建的,可是他的母亲已经是皇后了,就算有人跟他作对,也犯不上这么大费周章吧!
再说了,他在这穷乡僻壤的,谁又会跟他作对呢?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在云湖山庄生活呢?
各种思绪汹涌而来,她感觉要溺在其中,挣扎过后,渐渐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