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内,暮南杨设宴为许孟川饯行,他举起酒杯敬向许孟川,
“此次有劳将军了。”
“末将定不辱使命!”
“那本太子就在穹都恭候将军凯旋!”
许孟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前几日边境传来消息,褚阳屡屡进城打家劫舍,守城将军实难抵挡,请朝廷速速支援。
暮南杨觉得这个建功的机会一定要让自己人拿在手里,派许孟川去教训教训那符陵太后最合适不过了,想必那些褚阳人一听到许孟川的名字也要吓破胆。
“陛下最近圣体如何?”
“我多次去宫中求见父皇,但都没能见到面,想必圣体倦怠。不过父皇下了口谕,朝中的事都由我暂代处理。”暮南杨一脸意气风发的说。
许夫人坐在房间里为许孟川仔细检查着盔甲,擦拭着兵器。
“娘,爹又要去打仗了么?”
“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慌忙的擦干了眼角的泪。
“娘,你别哭啊,”许天月坐在许夫人的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你担心爹和哥哥们,我知道,不如……我也去,我替你看着他们,好不好啊,娘。”
“胡闹,我看你诚心要我的命!”
“娘,我没闹,你让我去呗!”
“没得商量!”说完,许夫人就把她推了出去,许天月在门外气的直跺脚,她灵机一动,跑去了军营找许孟川。
军营里的空气里弥漫着紧张,载着粮草的车一辆又一辆的从她身边走过,训练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许天月跑进帐中,许孟川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
“爹!”
“你怎么跑这来了!”
许孟川听见许天月的声音这才抬起了头。
“爹爹爹,我的好爹爹……”
“你又有什么歪点子啊。”
“爹爹……这次出征带上我吧!”
“胡闹!不行!”
正巧许行之走了进来,许天月对着他挤眉又弄眼,
“大哥,你帮我跟爹说说!”
“胡闹!”许行之学着许孟川的语气说道。
“为什么大嫂能去啊,我不管,我也要去!”
许孟川和许行之闷着头做着自己的事,就像没听见她的话,把她当空气。
她纠缠了好一会,觉得没趣极了才离开。
她前脚刚踏出营帐,许孟川和许行之便彼此相视了一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许天月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走着,想着很久没去看望过绣婆了,便买了些吃的决定去拜访下。
宁远从药铺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许天月,好巧不巧,许天月也看到了他。
“宁远!”
许天月开心的冲着他摆手,他撒腿就跑,可他哪跑得过她,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
“臭小子,跑什么,见鬼啦!”
宁远眼神躲避着,身体也挣扎着,他这段日子最怕的就是碰见她,今日还是难逃一劫,挣扎无果,他竟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
许天月慌忙松开了手。
“小姐,我没脸见你,我……我把公子看丢了,都怪我……”
原来宁远是因为林楚寒和宋雨黛订亲的事内疚。
她一直以为,她爱慕林楚寒的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不知道为何,好像周围的人都知道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句话,她在此时深刻体会到了。
“他们两情相悦,关你什么事!”
“那天我如果跟着公子,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就不会那么仓促的订亲……”
“什么事?”
宁远擦了擦泪,将那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许天月只觉的那一字一句像锤子锤在了心上。
她忘了那天宁远是什么时候走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绣婆家的。
回府后,她坐在石凳上发了一晚上的呆,想着如果那天她跟了上去,是不是一切都会是另一番光景。
想着想着,突然她笑了起来,是苦笑,只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林楚寒和宋雨黛,大概是喜欢到情难自禁,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以后,他也会娶她的,穹都第一美女,丞相千金,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刘婶哼着小曲端着瓜子坐在了她旁边,
“小姐,你不开心啊?”
“刘婶,你很开心啊?”
“我一直都这样啊,我有什么开不开心的。”刘婶支支吾吾的。
“前些日子你整天闷闷不乐的,这段日子你天天哼歌,还想骗我呢!”
见被许天月看穿了,她就把头凑了过去,小声的说:“孙大娘不是前些日子回乡下探亲去了嘛,前几天给我来信,说她不回来了,让我替她跟你娘说一下。”说到这刘婶又咯咯咯的笑了几声,“这回啊,少了那个碍眼鬼,厨房又是我的天下。”
看着刘婶眉飞色舞的,她不想扫了她的兴,于是也跟着干笑了几声。
“小姐,你说,她那么喜欢三夫人,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看来,她都是装的,纯粹是为了干轻巧活拍马屁!”刘婶突然收起了笑容说道。
许天月想想也是,要是孙大娘不走,那天碧洛遇到刺客的时候,孙大娘可能是拎锅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可是,要说她是为了拍马屁,她最应该拍的是她许天月啊……
刘婶一直叽里呱啦的吐完了苦水才端着盘子走了,可她走后,许天月的伤心却接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