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府上出现了刺客,碧洛院子的门槛都快被踏烂了,全家都往这跑,许言之也日日的陪在她身边。
许天月把扒好皮的桔子放在碧洛的嘴边像哄小朋友那样张着嘴“啊”
碧洛娇羞的看着许天月,一口把桔子咬进了嘴里。
天色渐晚,许夫人拉起许天月就往外走。
“快回去吧,让碧洛早点休息。”
她对着许夫人做了个鬼脸,跟碧洛道过了晚安就飞快的跑开了。
“天月……等一下……”
许言之从后面追了上来。
“什么事啊,三哥。”
许言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这哨子造型很是精致,上面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谢我来了?”
“嗯……那天多亏了有你,我家天月长大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许天月的头。
“那这一个哨子可不够啊,三哥。”
她用手扯着许言之的胳膊,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那把渠文馆的令牌给你?”
许天月好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也不是不行,但主要的是你要加倍的对我好!”
“哦?加多少倍?”
“很多很多倍。”
“好……”
“三哥,背我。”
“好……”
月光下,许言之将许天月背在了背上,兄妹二人的笑声格外清脆。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吹醒了些许酒意,许然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许府门口。
“许然之!”
贺静柔从黑暗处气冲冲的跑了出来。
“这么晚了,你乱跑什么!”
许然之的语气有些责怪,又有些担心。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一直不理我了?”
“不是……”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那天明明就是你妹妹先动手打人的,你不能这么护短,得让她给我哥道歉。”
本来许然之看着她委屈服软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听她说了这么一句,立刻觉得血气上涌。
“我护短?你怕不是在说自己?贺炳竹在穹都早就恶名昭著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你和他是一样的人?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是不是都已经见惯不怪,充耳不闻了?贺炳竹如果不当她的面出言侮辱我,她怎么会动手,让我妹妹跟他道歉?贺静柔,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恶……恶名昭著……”贺静柔重复着这个词,“你胡说,胡说!”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许然之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转身进了府。
“许然之,回来!把话说清楚!许然之……”
可任她怎么唤他也没回过头……
回到了院子,他只觉得异常烦闷,坐立难安。他抱着酒坛坐在石阶上望着天空喝了起来。
白芷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她托着下巴一声不响的盯着他。
一阵冷风吹过,四目相对
“死丫头,你要吓死人啊!”
许然之捂着胸口,赶紧又喝了两口酒压了压惊。
“公子,你是不是爱慕贺小姐啊!”
“关你什么事……嗯?你刚才在偷听啊?”
“看来是爱慕了。”
白芷无精打采的耷拉下了脑袋。
“别乱讲,我和她只是很好的朋友,嗯……好朋友。”他像在自说自话。
“真的?”白芷的眼睛瞬间有了光芒。
“你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嗯,高兴,公子,你不要爱慕别的女子,我很快就会长大了,你可以爱慕长大后的我。”
白芷一脸认真,像在宣布一件极其严肃的事。
许然之一口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在心里默念着。
白芷见他呛到了,赶忙拿出帕子给他擦嘴,他一把夺过了帕子拎着酒坛仓惶的跑回了房间栓上了门,白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深夜,白芷被院子里的一阵响声吵醒,她端着煤油灯揉揉眼睛走了出去。
“姐姐,大半夜的你在干嘛。”
许天月手里拿着铲子正蹲在墙角挖坑?
“在给你攒嫁妆呢!”
白芷蹲在了她旁边,看见许天月把一个罐子放进了坑里埋了起来。
“嫁妆?那不是好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些啊,姐姐。”
“我得慢慢攒啊,有点余钱我就给它埋上,等你长大了出嫁的时候再挖出来。”
“姐姐……”
白芷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许天月赶忙给她擦泪。她手上的泥土和白芷的泪混在了一起,把白芷变成了一个大花脸。她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白芷看了看她的手,也跟着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远处树上的黑衣人也跟着小声的笑了起来,他把一袋糕点塞进衣服里,然后一个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暮南苏坐在书房里,他盯着眼前的几幅画,陷入了沉思中。许家和林家的亲事没成,那他们就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那谁会是和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呢?
“一切安好。”
屏风后的黑影嘶哑着声音说道。
“辛苦了,长枫!”
“不辛苦。”
暮南苏微微一怔,他看向屏风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平时很少搭他的话,今日却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