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中,她被绑在架子上打的遍体鳞伤。
宗祁云庭坐在隔壁,抽在她身上的每一鞭子,都让他心头一紧。
听着最后一鞭子抽完,他长长松了口气。
行刑的人给她松开了手脚便离开了。
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起身想走出去,却跌进了水池里。
她扶着石壁,大口的喘着气,她想爬上去,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太困了,便枕着胳膊伏在地面上闭起了眼睛。
深秋的风顺着高处的铁窗吹灭了火烛,清冷的月光投在了水牢的水上。
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水是那么冷,水中的月亮是那么圆。
情景的相似,使她误以为自己身处在那一天……
“二哥呢?刚才还抱着他来着?人呢?”她焦急的环顾着四周。
宗祁云庭本想从这悄悄地看着她走出去,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她走过,便派人前去查看。
“庄主!庄主!不好了,她发病了!”
听到下人这么说,他觉得脑袋嗡了一下,下一秒飞快的跑了过去。
只见她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的扎进水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他扑通的一声,也跳了下去,水其实并不深。
他一把把她从水里扯了起来,她突然抱住了他
“可算找到你了,你丢下我一个人跑到哪去了!”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他手足无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你死了,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一边哭着一边转过了身,把他背在背上。
“二哥,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娘还在等我们!”
原来,她是把自己认成别人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宗祁云庭有些失落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就别逞强了。”她迷迷糊糊的擦了擦眼泪。
“我没事,受伤的是你。”
“是我?是我?”她有些意外
“幸好是我,幸好是我……”说完,她就晕倒在他的胸膛。
从水牢到凌峻山上,他抱着她走了一路。
一直等待他的清蓉,看着他抱着她走了进来,心沉了又沉。
第二日傍晚,她的烧退了,人也渐渐醒了过来。颜鹤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原来,昨晚才是做了个梦。
“我梦见许然之那坏家伙了,他抱着我。”她甜甜的笑着说
颜鹤看她那么高兴,也没说出抱她的是宗祁云庭。
她仔细看了下周围,自己竟在宗祁云庭房间,面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我怎么在这?”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颜鹤不由得又哽咽了起来“谁要你替我出头了,自作聪明!”
“我不管,我不许别人欺负你,特别是她。”
“你扭断了她的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都是宗祁云庭多管闲事,不然我一定杀了她!”
“杀了她然后呢?宗祁云庭一定会为了给褚阳交代杀了你,你忘了你要做的事了么?这次都怪我逞一时口舌之快,还连累了你,以后,咱们都不可以这么莽撞了。”
她动了动身体,疼的龇牙咧嘴。
下人端着晚饭前脚刚进来,宗祁云庭后脚也回来了。
他依旧冷着一副脸,然后将颜鹤和其他下人都赶了出去。
他坐在床沿,将一勺粥放在她嘴边,她迟迟不张嘴,只是盯着他。
“快吃,毒不死你!”
“我自己来。”她想把碗拿过来却被他躲过了
“这是你的荣幸,快吃!”
她只好极不自然的接受了这份荣幸。
她本以为晚一些他就会走了,但他直接睡在了之前为她准备的榻子上。
他一直盯着她看,她有所察觉,所以也时不时也纳闷的偷瞄他几眼。
她还以为这次他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可他为什么连提都没提?
“你们家兄弟姐妹有几人啊?”他突然问道
“四人。”她答道
“你排第几?”
“老四。”
“他们现在在哪?”
“怎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她突然有些激动
“告诉我怎么了?”
“告诉了你你就要去抓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是不是?”
“我没那意思,就只是随便问问,在你心里我就是每句话都要算计的人?”
“难道你不是么?”
宗祁云庭瞧着本来已经躺下的她此刻已经坐起来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他竟一时无语。
“我是……我是……”
说完便无奈的用被子盖住了头,原来她是家里最小的,那脾气也是大的过分了些。
她下了床,狠狠地吹灭了离床最近的蜡烛,随后也气呼呼的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