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公主来了,自然要设宴款待一番。
山庄的花园内满是下人忙碌的身影。
待到红日西沉,灯笼亮起之际,歌舞齐现。
凤溪坐在宗祁云庭旁边,清蓉强装着和颜悦色。
颜鹤是宾客,自然也在上座。和清蓉遥遥相对。
伍思言自然是没资格入席的,她站在侍女堆里,随时等候着被差遣。
本来是该阿琪来的,可是临时拉了肚子,她只好替她一会。
两杯热酒下肚,凤溪更加一脸花痴的看着宗祁云庭。
“云庭哥哥,你也该成亲了,不如,你跟你母后说说,我跟我母后说说,让她们给咱俩赐婚。”
宗祁云庭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清蓉赶忙上前拍拍他的后背。这一举动惹火了凤溪
“谁叫你过来的!还不快退下!”
清蓉有苦难言,也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对她发什么火,她照顾我已经成为习惯了!”宗祁云庭说道
凤溪早就知道他俩不清白,所以才更讨厌清蓉靠近他,但眼下她满心想要求个答案,就暂且饶了她一次。
“咱们俩个成亲吧,好不好?好不好嘛!”她不停的摇着他的手臂
“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皇兄的,他可是太子,这是多有福分的事。”
“谁要和他,”凤溪生气的把脸别到了一边“和他指腹为婚的是我皇姐,又不是我。”
“可是你皇姐不是流落民间找回来的时候都嫁人生子了么,能有资格和我们苍诏联姻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一说到这个,凤溪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皇姐算是躲过了一劫,她的那个驸马比你皇兄好了几万里,人长得格外俊美,是个高穹人,你知道高穹的许孟川吧?”
“知道,怎么了。”宗祁云庭突然来了兴致。
“都说他家的三公子难得的俊美,可惜啊,早死了,没法亲自一见,早知道这样,那一年他也上了战场的那次,我肯定叫我们大将军把他捉来,这样也能比一比,他和我皇姐的夫婿谁能更胜一筹!”
伍思言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她真想把她舌头割掉,她竟敢出言侮辱三哥。她的皇姐嫁人生子,可她们褚阳害得她家破人亡,她的嫂子怀着孩子就死了……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又刺刺的作痛。
“你那什么表情?”凤溪看到颜鹤的笑满是嘲讽,顿时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据我所知,那次你们褚阳丢了四座城池,还想抓许家三公子!”
凤溪狠辣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颜鹤,突然心生一毒计。
“看你这样子,花枝招展,应该有传说中的龙阳之好吧?”说完她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她的随从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还没见过断袖之人,今日难得一见,不知道和正常男人有什么区别?”
“我正常着呢,不劳公主费心。”
“你说正常就正常了?还不得眼见为实?”
伍思言越听越气愤,这时有人拉了拉她的衣服,她回过头一看,是南枝理。
“思言,你怎么在这。”她声音极小。
“关你什么事?”
“上次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你这么说死掉的人就会活过来么?”
“伍思言!你别得寸进尺!我给足你面子了!”
这时,只听凤溪说道:“来人啊,把他裤子脱下来,给大家瞧瞧!”
伍思言狠狠地推了一下南枝理,立刻提高了嗓门:“离我远一点!”
众人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她们这边。
“什么人在下面大声喧哗?”凤溪满脸的不悦。
她对着南枝理小声说:“你别过去,老实在这。”然后一个人走上前去。南枝理满脸错愕。
“你叫嚷什么?”凤溪十分不满地呵斥道
“刚才姐妹踩到了我的脚。”
“还不快过来给公主斟酒赔罪。”宗祁云庭给伍思言递着眼色。
她走了过去,俯身给凤溪斟酒。
“你们还不快给他扒了,等什么?”凤溪这才想起还有颜鹤没教训。
“你别闹了,他是皇兄送来的贵客。”宗祁云庭虽这么说,但言语间却没有一丝担忧的意思,他早就想教训他了。
听了宗祁云庭的话,她火气更大了,怪不得颜鹤刚才敢让她没面儿,原来是替他主子出气呢。
“咱们闹着玩,你皇兄不会在意的,如果他要追究,就让他来找我凤溪!”
她的几个随从把颜鹤架到了空地中间,突然,乐声停止了,舞姬也都停下了动作。
她低头想要端起酒杯,却瞧见酒早就溢出来了,并且滴在她精心准备的衣服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从伍思言脸上传出,
“你瞎了吗?”
伍思言没有做声,直接无视凤溪,向宗祁云庭跪下求情
“求庄主开恩,饶了颜鹤。”
宗祁云庭像没听到一样,凤溪更来劲了,啪啪啪啪一连又打了她四个耳光,一边打一边骂着“贱婢,敢无视本公主!”
“够了,凤溪!我的人也不是你能随便打的!”宗祁云庭很是不悦。
宗祁云庭此番的维护,让她更是多了一层恨意,他帮清蓉出头语气都没这么恶劣,如今为了一个贱婢,他竟如此凶她。她偏偏就要打她。
她扬起手就要再落下一个巴掌,可伍思言却直接抓住了她的手,众目睽睽下,她竟站了起来。
“我等你好久了,公主殿下!”她在她耳边轻飘飘的说道。
突然,凤溪的一声惨叫掩盖了那咔嚓一声,伍思言直接扭断了她的手。然后一个巴掌打到脸上又一脚把她踢出了多远。她麻利的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向她飞扑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宗祁云庭反应极快,立刻从身后抓住了伍思言的肩膀,伍思言回手就是一下,差点划到宗祁云庭的脸。
宗祁云庭顿时心里火了起来,拿出全力和她过起了招。
凤溪的随从此刻还哪有心情捉弄颜鹤了,赶忙将凤溪带走医治。
“让开!”眼看着凤溪要走远了,她狠狠地打了宗祁云庭一掌,然后就朝着凤溪的方向冲了过去。
刚跑到半路,不知从哪射出的箭射在了她的腿上,她狠狠的摔了个跟头。
宗祁云庭一脚将伍思言踢到了颜鹤的方向,她猛的吐了一口血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抬起头,数把闪着寒光的剑已抵在她的面前。
“你敢对我动手。”宗祁云庭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颜鹤立马跑过来跪在他前面,“思言只是发病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我看她清醒的很!”宗祁云庭说完就生气的扭头走了。
颜鹤想要追上去,却也被制住了,他满眼心疼的看着她
她苦笑着说“就差一点……”
颜鹤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他觉得,此时,大概已经到了他与她的生死离别时刻,此次,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