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第一场雪的那一天,她已经能慢慢的走路了,也搬到了别的房间住。
凤溪在手断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山庄,她不信她就会这么算了,她一定还会回来。
雪落满了院子,银装素裹。
她拿着扫帚,慢慢的扫着。
裘柴从远处走了来,见到她,满目鄙夷,他一把握住她的扫帚,
“听说你疯了,你是真疯还是假疯”
“如果我说是假的呢?”她挑衅的意味十足
裘柴点了点,便前去拜见宗祁云庭。
伍思言对他而言,始终都是个定时炸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宗祁云庭就说她是个能力上能和他不相上下的人,这说明他是个随时可被替的人。
他好不容易从死牢里出来,一定得守住这个位置。
她看着裘柴进了宗祁云庭的书房,脑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平时裘柴极少出现,都是一直在楚林,他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正想着,程时羽也来了,她赶忙把身子到了别处去。
“伤都好了吗?”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他们三个凑在一起,肯定没好事。”她嘀咕着
她端着一壶茶,偷偷站在门口,她极力的贴着门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那个高穹雇主再次请求我们出手,说愿意付个纭阁满意的价钱。”这是裘柴的声音。
“之前不是已经回绝了么,这不是钱的问题!”程时羽说道
“她说,如果我们考虑好了,她愿意将林肃之子单独引诱出来,我们只管动手就好,这次要活的,其余的交由她处理,成不成报酬都照给,只是,成了的话,给的更多。”裘柴又说道。
“听说林肃之子就在边境,找个合适时机派出死士先去会会他”宗祁云庭说道。
程时羽开门出来的时候看见伍思言站在门外,她对他微微一笑。
“要喝茶吗?”
他摇了摇头走了。
裘柴也仰着头走了。
她转身也要走,却被宗祁云庭叫住了,“偷听完了就想走?”
她连连摇头:“没有,我只是得了些新茶,立刻就给你送来了,但等的太久了,茶都凉了,我去热一下。”她干笑了两声。
“不用热了,我什么好茶没有?你又会有什么好茶?”
“庄主英明,这就是很廉价的茶,我猜,你一定没喝过这么廉价的茶。”
宗祁云庭还真没想到她这么会狡辩。
“以后那边执行任务都不需要你去了,把心放下来吧。”他小酌了一口,皱了皱眉。
“我想去……”她声音小的像蚊子是的。
宗祁云庭不解的看着她,可他终究没能看透她……
室外纷纷大雪,铺天盖地,她不由得想起那些年的雪天都是如何度过的,可那些记忆里的人却都不见了。
“等等我吧”她在心底传达着思念
到底是谁一步一步的走着她的复仇路呢?她很想见见。
她迎着寒风,走上了山巅,这里离高穹的地界很近,林楚寒就在那边,她眺望着,她悲伤着,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和他会变成仇人,以往的种种,现在想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有他在的每一片记忆,现在都如无数利刃扎在她的心间,每每想起,痛不欲生。
“与其死在别人手里,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她朝着高穹的方向默念着,声音被隐匿在风里。
她抽出匕首,挥手划掉了衣服的衣摆。
“从此,见面不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