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摆在面前,但她却没胃口。
“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她平静的看着宗祁云庭。
“我也不敢相信,竟就这么放过了你。”
“思言,只要你乖一点,很多苦根本都轮不到你。”
“轮不到我么?我怎么才算乖?做你的傀儡?可我是个活人,我有自己的感受。”她笑的很是凄苦。
“颜鹤说你疯了,时好时坏的,可你觉得我信么?”
她愣了一下,颜鹤说她疯了?
“你不信为什么还放我出来?”
“别人信就行了。”
她有些不解,但也不想深究。
“我想……”她话还没说完,宗祁云庭就打断了
“那个人的骨灰晚一点会给你送来,我知道你还惦记着给他安葬的事。把他埋在山庄吧,这样你心里能有个念想。”
他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很意外。
“谢谢庄主。”她一改倔强的样子,瞬间柔和了许多。
崖边冷风邹邹,他看着那棵树,想起了上次和她一起看日出。
她真是奇怪的人,偶尔柔和温暖的就像夏日的晚风,偶尔倔强高傲的像千万年的高耸入云的松柏。
没有哪个下人敢一直直视他的眼睛,她却敢。
果然,她平时的低眉顺目才是假的,骨子里永不被驯服才是真的。
“殿下!风这么大怎么不多穿些。”程时羽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斗篷脱了下来披在了宗祁云庭身上。
“可有眉目了?”
“我们只知道她从高穹来,其他的完全没有头绪。”
“一个高穹的年轻女子,还有那么多的钱,不远千里的花重金买五个做过官的命,现在竟然还想买高穹大将军的命,有趣!”
“林肃咱们万万碰不得。”程时羽说道。
“伍思言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前段日子,我放走了她马车的马,它竟去了穹都。”
“好一个老马识途!她竟真的是从穹都来的,看来清蓉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宗祁云庭挥了挥手,示意程时羽坐下慢慢说。
“那马去了一户人家,院子里的妇人看见马回来了很是惊讶,她说马早就卖了。我想,从她这在追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好作罢。”
“你还记得从死人堆里拿回来的铁链吧?”宗祁云庭问道
“记得,听最初照顾她的侍女说,她那时手腕脚腕上的痕迹绝不是一两天形成的。”
宗祁云庭陷入了深深地思考,她这一路上,包括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被拴住的。看来,她无论在哪都是别人眼中的危险人物。但她都已经离开穹都那么远了,那些人为什么还要杀她灭口呢,一定要她死的理由是什么呢?为什么不在穹都动手呢?各种疑问在脑海中缠成了一团乱麻。
湖上微光漪漪,四五个木筏向云湖山庄飘来。筏子上的少女手舞足蹈,心比人先飞进了山庄。
很快,宗祁云庭就收到消息,凤溪来了!!!他想躲都不知道躲去哪。
这世上偏偏就是有这样的人,你惹又惹不起,逃又逃不掉,。
“云庭哥哥!”凤溪从门外就一路张着手臂,直到看见了他,便一把抱住了宗祁云庭。
清蓉在旁边脸都气绿了。
“云庭哥哥,你有没有想我啊!我这次好不容易从宫里跑出来的。”
“凤溪,好好说话,放开我。”宗祁云庭别扭的推开了她。
她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清蓉,但也像没看见一样。
“这次,我可能要在这多住些日子了,还要麻烦清蓉姑娘好好伺候我。”
清蓉虽十分生气,但也知道她不好惹,只能笑着答应。
伍思言正在房间里看书,颜鹤照例过来给她诊脉,两个人碍于还有小侍女阿琪在,也不好说什么。但彼此微红的眼圈,想必只有他们彼此能懂。
“思言姑娘,你最近尽量少出去吧!”
“怎么了?”
“凤溪公主来了,你如果在她面前发了病,那可惨了。”
“凤溪公主?就是那个褚阳公主?”
阿琪点了点头。
“阿琪,你帮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我饿了。”阿琪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
阿琪走后,她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对不起啊,颜鹤,都是我害了叔父。”
“南枝理哪能杀得了他呢,是他自己决定要走的,之前他在信上也说了,他活着就是为了让世人知道真相,现在最该知道真相的人已经知道了,你以后万万不可再冲动鲁莽,你要牢记自己肩负着什么!”
“他哪里知道南枝理就是好奇你才去抓他的,他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他没做完该做的事就被高穹那边找到。他一死了之也是为了保全你,这山庄内的折磨人的法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死了倒也安逸。”
颜鹤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临走前,她把骨灰给了颜鹤,她说“等有一天,你回了高穹,把这个带上……”
颜鹤听了这话,更加伤心起来,总觉得她像在告别似的。
“我们会一起回去的!”颜鹤特意强调了一下,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