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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兄弟姐妹

问染 左荚 3624 2024-11-12 18:19

  薛染明白了木云丹的意思,抢先说道,“看来,有人惦记梧洛哥哥的宝剑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倒是实情,木云丹剑术很好,却总是觉得她的剑都太过普通,不是耍几下就断了,就是太过沉重,不称手,可那凰仓剑,木云丹见识过一次,当真锋利却又十分轻盈,感觉就是为女子量身而作的,况且名为凰仓,自然该是配个女英雄的。

  “若你去说,王爷定然愿意拿那柄剑做彩头的,你说的,他无不依的。”木云丹肯定道。

  薛染也不是个傻的,她来北漠这些时日,乌吉达洛对她的好,她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只是她觉得,也没有木云丹说的那么夸张。

  不过,也只有薛染觉得木云丹是在夸张,旁的人都是十分认同的。

  薛染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木云丹,但是,心头也有了些盘算,“我可以去跟梧洛哥哥说说看,但是你得答应过一件事。”

  木云丹听薛染答应了,便满脑子都是那柄凰仓宝剑,任她说什么,都答应,“好,你说。”

  看木云丹这般爽快,薛染自也不客气,“你们冬猎的猎场,现下是不是空着?既然是猎场,势必有些野味吧。”

  木云丹听出了薛染的意思,不就是想到那猎场里去打些野味吃吃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一口应承下来。

  薛染很是开怀的砸吧了两下嘴,她便是这么个性子,想吃的东西一旦惦记上了,无论如何也要吃到嘴,方才听木云丹提到冬猎,薛染的满脑子就已经都是烤野味的香味了。

  她若是跟乌吉达洛提起,自然也是吃得到的,但是就没有在野外吃起来那般的香了。

  忽的,薛染想起来个事,“木云丹,我瞧着梧洛哥哥的弓箭术也是极好的,你怎么那么有把握,一定是你夺得头筹。”

  此言一处,木云丹便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着薛染,道,“你在说什么傻话,王爷是被明令禁止参加冬猎大会的。”

  北漠尚武,素来在武场上是不分身份高低的,尤其是狩猎比赛这等事项,是有能者获胜,怎的会有个明令禁止,薛染很是不解,听着木云丹继续说下去。

  “狩猎比的就是眼力、弓箭术还有马术,这三项上,在北漠怕是没有能超过王爷的,他若出场,那岂不是对他人太过不公。况且,我这水准即便王爷不参赛,我也拿不到头筹,可我哥有机会啊,他拿到彩头,跟我拿到也是一样。”

  木云丹言语中虽有抱怨,但是听得出对乌吉达洛很是敬佩,对于自己兄长阿赤里也是十分有信心。

  薛染倒是知道乌吉达洛弓箭术极好,且他每日都要练习三个时辰左右。

  薛染来了以后,乌吉达洛时常陪着薛染玩耍,但是他每日的骑术、弓箭术还有看书的时辰,都十分固定,一日也未曾懈怠。

  现下想来,强者自然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付出,薛染不禁佩服起乌吉达洛来。

  但是也只是敬佩了片刻,薛染就按捺不住嘴馋的诱惑,缠着木云丹道,“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日便去打些野味吃吃。”

  木云丹也不怕薛染赖账,看了看时辰,确实也还早,便答应了,只是她说要跟乌吉达洛回禀一下,薛染登时警觉起来,立刻拦住了木云丹,道,“你若说与梧洛哥哥,那我们怕是今天出不了门了,他定是又要好生准备一番,十分繁琐。就我们俩去,带上个火折子便好。”

  木云丹回想了一下,前些日子,她陪着薛染去城郊采草药那回,乌吉达洛准备的那些罗里吧嗦的东西,光是跟着去背药篓的仆从就有六七个,可最后采到的药不过连薛染自己的药布袋都没装满,就心里一阵膈应,立刻点头说好。

  想到便去做,正好合着木云丹和薛染的性格,她二人能在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有这番情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二人的性格,相似处很多,比如雷厉风行,比如大而化之。

  薛染和木云丹出门时,乌吉达洛还对着那两个丑的出奇的雪人好生欣赏呢,木云丹忙说道,“王爷,我带着薛染出门转转,入夜时分便回。”

  乌吉达洛也没阻止,反正她二人总是这般结伴而出,他早已习惯。

  况且,薛染的行踪,乌吉达洛从不干涉,只是偶尔有些关心过度罢了。

  便道,“你同我说作甚,阿染若愿意出门,你们随意即可。本王练弓箭的时辰到了,便也不在这耗着了。”说罢,乌吉达洛竟真的就走了。

  木云丹和薛染相视一笑,一溜烟的跑走了。

  塔勒城占地还是很广的,乌吉达洛这王府地界极好,距离城郊很近,而冬猎的猎场便在城郊以南不远处,木云丹骑马带着薛染,不消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到了。

  起先,看守猎场的两个小卒不肯放行,便是认出了木云丹是守城官幺女,守城将旗下唯一的女先锋,也还是不放行。

  后来,薛染忽的拿出了一个白玉牌子,那两个小卒看见牌子上塔勒王三个字,登时便退到两侧,恭敬的将薛染和木云丹请了进去。

  木云丹朝着薛染递去一个你干的真棒的眼神,薛染笑道,“我教梧洛哥哥打马吊,他牌术好差,我赢来的。”

  木云丹不知道什么是马吊,但是听说能赢好东西,她便暗暗记下了,想着下次也从王爷那淘换点好东西。

  可一根筋的木云丹肯定是想不明白的,以乌吉达洛自小过目不忘的脑子,怎的会学个马吊都学不会,还能一直输给薛染,不过就是他换个法子送东西给薛染罢了。

  入冬的猎场苍茫茫一片白,很是辽阔安静,这偌大的场地,就只有这一白一红两个人影并着一匹马。

  薛染和木云丹也不拖拉,二人很快分好工,薛染留在原地负责生火,木云丹驾马去寻些野兔先打打牙祭。

  这猎场为着每年的冬猎大会都会散养些猎物,且这地界本也有野生动物往来,实也不难找到些野兔。

  木云丹素日喜欢练剑,但是身为北漠的守边将军,她的马术和弓箭术也并不差,不消一炷香的功夫,木云丹便带着两只野兔回来了。

  这时,薛染的火架子也搭好了,她二人到水池边清洗好兔子,便开始烤野味。

  等着兔子烤好的功夫,薛染问道,“木云丹,你的弓箭术也这般好,是谁教的。”

  薛染虽学习医术很有天赋,但是她天生不是练武的材料,很是羡慕木云丹。

  木云丹随口道,“我这弓箭术,比起王爷差的太远,便是比起我哥,也是差得远。因着教我弓箭术的师傅,也只教了我几个月便举家搬迁了,后来我便自己练习。那时候小,我哥他们总是取笑我,说我的弓箭术太差,把师傅都气跑了,我便记下了,再也不肯让我爹爹请师傅教我。”

  薛染闻言,笑道,“你怎的小小年纪,气性便这般大。”

  木云丹想想也是,又问道,“薛染,你可有兄弟姐妹?关系可好。”

  薛染思索了片刻,还是坦白道,“也是有的。我有一个表哥和一个妹妹。我表哥那人,素来喜欢管教我,平日里都是一副长辈模样,我时常躲着他,因他见到我总也免不了一顿教训,实在磨人。”听薛染描述她这表哥,木云丹也是背脊发凉,心道,这哪里是表哥,这是老爹吧。

  薛染又道,“不过我妹与我自小十分亲厚,她知书识礼,秀外慧中,模样也是温婉似水,小时候我闯祸,多半都是她替我顶包,让我少挨不少的罚,在我心里,我这妹妹便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说罢,薛染有那么一刻的神伤,木云丹看出,想着薛染许是想家了,柔声安抚道,“想他们,便回去看看。”

  薛染笑着点头,心里却明白,自己已经被谷主亲自下令驱逐,此生怕是没有机会再回那个出生、长大、学医的地方了。

  况且,薛染摸了摸脊背处,暗自想道,即便可以回去,她也不能回去。

  两人交谈中,烤兔子的香气便飘了出来,薛染再三确认兔子烤熟了,才允许木云丹吃,因着她作为医者对于胃肠的保护很是用心,薛染总认为所有的食物,若然不熟,吃了对身体没有好处,当然,太熟也没了好口感。

  她二人沉溺于野味的香气中,丝毫没有察觉在她们背后不远处,一头饿了许久的黑熊正循着香味悄然靠近。

  待到薛染发觉时,那黑熊距离她们不过七八尺的距离,好在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也不是真的柔弱,薛染当即便抽出一根银针,对着黑熊刺去。

  木云丹则掏出佩剑,准备提前操练一下自己的狩猎本领。

  当薛染的银针刺入后,黑熊十分气恼,奔着她二人便来,不过只挪了几步,忽然跪倒在地嗷嗷的嘶吼,动弹不得。

  薛染的银针淬了最烈性的麻药,这本就是她带着防身的,那次被抓到蟠龙寨,她便有这麻药针,可她偏要让那吴起受罪,没有拿出来罢了。

  木云丹见黑熊跪倒在地,忙驾马带着薛染朝猎场门口奔去,并解释道,“猎场门口方圆三里以内,均放置了驱逐野兽的器具,还有熏药,他们不会靠近的。”

  薛染方才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只道是还好木云丹没出什么事,若因为自己嘴馋,连累木云丹受伤,那便是她的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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