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梨近日来寝食难安。
太师有意撮合通泉和紫鸢的事,是花菱告诉他的。
“昙梨,我可是把什么都跟你讲了,你得尽快想办法啊!否则,紫鸢就该和别人成亲了!”
家里的生意兴隆,需要昙梨操持的事情不少。
他试图用生意的事转移注意力,逃避现实,可最后发现不能。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多年的人,就这么成了别人的夫人。
于是,他安排好手里的事情,去找了通泉。
通泉自打开了香料铺子,便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里,整日几乎都在这儿忙碌。
昙梨一进来,通泉便热情的招呼他。
“你忙你的。”
铺子里的生意很好,客人实在有许多。
昙梨是熟人,通泉也不跟他客气。他对着昙梨眯眼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桌椅,昙梨便走过去坐下。
大约过了快半个时辰,通泉总算是送走了这一波客人。
他急忙走过来,给昙梨倒了一杯水,充满歉意的说:“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昙梨摇头道:“不碍事,看来你生意做的不错。”
“还行吧,和你是没法相提并论的。你今日怎么过来了?我平日让你来,你总说忙,也不见真的过来。紫鸢与花菱倒是时常过来。”
昙梨愣了愣,问:“紫鸢经常过来?”
花菱就像是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是啊,她喜欢做香囊,所以需要香料,总是过来照顾我生意。”
昙梨把水喝下,问:“你觉得紫鸢如何?”
“自然是很好啊!”
通泉对紫鸢赞不绝口,昙梨高兴不起来。
“通泉,你打算何时成亲?可有中意的女子了?”
通泉哈哈大笑,反问:“你何时对我的婚姻大事如此上心了?”
昙梨忙解释道:“你年纪不小了,蓝星尚且被指定了未婚夫,那你呢?我多少有些好奇。”
通泉思索了一番,“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自由散漫惯了,太师毕竟不是我亲舅公,他不待见我,对我的事自然不上心。这前两年,我父亲也替我考虑过几个,我都不喜欢,他说我挑三拣四,把我臭骂了一顿。估计是怕面子上过不去,此事便没下文了。”
“所以啊,你有喜欢的女子吗?我只是好奇,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真心待我即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成亲以后,多个人体贴照顾,我自然是欢喜的。只不过从前我父亲看上的那些,全是贪慕权势富贵的,并不是真心喜欢我这个人。当然了,我这个人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的,所以还是有点难。”
“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
通泉摇头。
月艺楼比赛日
昙梨与百合坐定。
可惜的是,二人想要见的人都没能出现。
紫鸢与蓝雀皆未登场。
昙梨没抱多少期待,毕竟紫鸢才刚进月艺楼,现在就让她表演,实在是有些太早了。
若她能在月艺楼多学些新的才艺也是好的。
可百合却无法平静,见不到蓝雀也就罢了,偏偏此次登台表演的还是芙蓉与月季二人。
说到芙蓉与月季,那就不得不提蓝雀了。
因为这三人前后进入月艺楼,都住在一层,是月艺楼的老艺人了,而且三人皆会唱曲儿跳舞。
三人中,蓝雀唱曲儿最为厉害,其余两人皆是舞蹈更为出众。
芙蓉生的是长手长脚,外公是专为朝廷做瓷器的,富甲一方,而她如今也定了亲,定亲对象正是月艺楼老板的儿子。
老板的儿子名忘忧,忘忧只见过芙蓉一眼,便对她情有独钟,恳请父亲让芙蓉与他见上一面。
芙蓉见忘忧是位谦谦君子,也很快被他吸引。
且忘忧深知芙蓉想在月艺楼多待些时日,主动提出二人先定亲,等芙蓉愿意成亲之日,二人再成亲。
至于月季,则是三人中被公认最美貌的女子,她是亲切可爱的长相。
今日,要表演的是她们二人,唯独少了蓝雀。
作为蓝雀的崇拜者,百合又岂会不知她们三人亲近。
百合已经没了耐心,在二人表演之前,便开始阻拦了。
“蓝雀姑娘究竟在何处?为何她许久都不登台表演,我询问多次,也未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若是再避而不谈,我看这两位姑娘也不必表演了吧。”
“百合,你做什么?”
昙梨想将百合带走,百合却不听劝阻。
芙蓉与月季互相对视一眼。
“坐在屏风后面的是老板吧!我只要个说法,敷衍搪塞的话就不必说了,木槿几乎次次登台,月季与芙蓉姑娘,你们二位与蓝雀姑娘关系亲近,难道你们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丁香首先上前说道:“我记得百合姑娘曾参加过我们月艺楼的比赛,您关心蓝雀姑娘,时常问起她,不过,艺人登台表演这事,不是仅凭月艺楼说了算的。我们月艺楼向来尊重艺人,若是她们不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还请姑娘莫要为难其他人了。”
“为难?照你这么说,是蓝雀姑娘自己不愿意登台表演了?”
“是。”
“好,那我问你,蓝雀姑娘为何不在月艺楼内,她既是月艺楼的艺人,那她去了哪里?你解释清楚,我便不再过问此事。”
“此乃蓝雀姑娘的私事,我不便回答。”
“那就是回答不上来,在场的各位,你们评评理,蓝雀姑娘可是月艺楼数一数二的艺人,相信想要看她表演的人绝非只有我一人!一年的时间里,蓝雀姑娘却从未登台表演过,我是觉得事有蹊跷,才几次三番追问她的下落。可月艺楼却从不对此作出解释,这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忧蓝雀姑娘!”
“是啊,她说的也没错!”
“我也想看蓝雀表演,你们好歹给个解释!”
“是啊是啊!”
台下顿时一片混乱,月季和芙蓉对看一眼,似乎有苦难言。
这时,百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拽住了芙蓉的手。
“芙蓉姑娘,还请你告诉我,蓝雀姑娘究竟身在何处?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芙蓉脸上露出一丝惊慌,月季想要推开百合。
“你还不放手!”
月季喝道。
百合转头看向月季,问:“月季姑娘,难道你忘了,你与蓝雀姑娘也是亲密的好姐妹吗?”
月季不自然的眨了眨眼,说:“我与她的情谊自然不会变,可她自己的事,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了。”
“什么叫她自己的事?你倒是说清楚啊!”
几个护卫冲了出来,昙梨抢先一步带走百合,“对不住各位,我妹妹不懂事,我会好生管教她。”
“哥哥!你放开我!你让我问清楚!哥哥!”
百合被带离月艺楼。
至此,月艺楼也下了死命令,不得再让百合进月艺楼。
“百合,你乖乖回花憩去待着,月艺楼你不要去了,蓝雀的事,我答应你,定会暗中为你查个水落石出。”
“真的?”
“放心吧,可你也得答应我,不再去月艺楼闹事。”
“好吧,我知道了。”
另一边,月艺楼内
老板隔着屏风说道:“各位,蓝雀近日的确不在月艺楼内,她有些自己的事需要处理,关于这些我实在不方便透露。但我们月艺楼对待艺人绝不会厚此薄彼,况且月艺楼的艺人不只蓝雀一人,等她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也会同她好好商量,让她尽快登台表演。今日芙蓉与月季受了惊吓,怕是表演不好了,大家的银子我会命人退还,并再送上糕点一份。”
丁香在老板的指示下,把芙蓉和月季带走了。
而这一次月艺楼参加比赛的人之中,也没有能让老板觉得厉害的人,时辰一到,众人也就离去了。
百合若是不找出蓝雀,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大的事来。
对于蓝雀的不知所踪,昙梨也感到奇怪。
这天深夜,昙梨偷偷溜进了月艺楼,想要一探究竟。
找到艺人们的住处并不容易,这里的路绕来绕去,实在有些隐蔽。好在每个艺人的屋子外都有对应的牌匾,虽说找到这里费了些功夫,不过要知道蓝雀住在哪间屋子,一点也不难。
已经是深夜,大多数艺人都已睡下,许多屋子都是漆黑的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