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果累累”云萝看着挂满桃子的果林感叹。
“时间还是不对,若是四月来,这里满是桃花,你定会喜欢!”
进了镇子后,云萝便看到一些高高低低的建筑。
“这家客栈也很别致”云萝看着这间木质的小二楼,小楼二层的四扇窗户,都是开着的,有淡绿色的纱帘,轻柔的飘出窗外。从开着的窗户中能看到几只艳丽的海棠花。接着,隐约间还有清脆的铜铃声,传入耳朵。仔细看去,原来是小楼的飞檐上挂着护花铃。一楼的牌匾上写着《憩棠阁》,在周围的脚店中脱颖而出。
踏进小店,便见一个草书写的一字《茶》挂在柜台的正上方。
只见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从柜台旁走了出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吴崖
“这是本店的食单,各位想吃些什么?”等定下吃食后,绿衣女子,带着云萝等人上了二楼的雅间。
“这个两个是您三人定的房间!”
云萝看了看,醉人的夕阳映照在整个包厢,干净中带着清爽。一行人便休整下来,吃过晚饭,吴崖带着云萝准备去附近的果园走走。
“桃镇,闻名隋国的莫过于桃花酒。酒味香醇,飘香千里不绝”
“这里的治安不错!”云萝看着即使是夜晚,这个小镇也是灯火璀然。巡逻的小队隔一段时间便过去一波。
“这里怎么说离大兴都不是很远,治安自然不会差!”
其实云萝没有说,看着周围人的笑脸,云萝内心深处很是复杂,而这种感觉很是莫名却真实存在。
“老伯,一壶桃酿和一壶桃花酒”快出小镇了,吴崖带着云萝到了一家买酒的小店,买了一壶酒。
“这么多酒肆为何,你会买他家的?”云萝看着周围揽客的小厮,不明白吴崖为何径直来了这个冷清的店买酒。
“这家店是最先开的,也是最正宗的。”
难怪老伯的店看起来比周围的店旧多了。
把酒交给月宴,吴崖带着云萝走出来小镇,而月宴依旧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
没走多久,三人就来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园子,园子像是有诗会雅集,几乎看得见的凉亭都有人坐着
“这小小的桃镇,为何会有这么多书生?”云萝疑惑。
“桃镇每次能上榜的进士不下五十人,久而久之读书人便来了很多。书院也建了许多!”带着云萝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后,吴崖解释了一句。
只是坐下没多久,周围渐渐的就热闹了起来。一些或有或无的视线看向已经梳着妇人发誓的她,隐隐还有叹息声。却只见她带着疑惑饮了一口,洒脱的动作,微蹙的眉渐渐舒展。
只听见她说道:“这酒确实不错”
说完云萝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悠悠的叹息:“其味清香,入口后桃花香味散开,倒是让这夏日也如春天般清凉了不少。”
“你为何这样看我?”
吴崖面漏尴尬,移开视线,片刻又看了过去:“你是我娘子,为何看不得?”
这话倒也是,云萝眼中带上了些笑意。
喝了酒的云萝,脸颊微红,眼神极亮。她在靖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这样的念头刚升起,就被吴崖压了下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随意聊着。却不知,为何会同彼此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远处的人群却传来阵阵骚动,吴崖让月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王上是岳山书院的两人起了争执,应该是为了一歌女”月宴看了半天热闹才过来回话。
“算了,出来的时间也有些长了,还是回去吧”兴致被扰,云萝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便提议回客栈。
“也好”吴崖嘴角挂着笑意。
云萝起身,同吴崖准备离开。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见那边的争吵的人群移了过来,挡住了出院子的路,刻意的举动让人想忽略都难。
这时云萝才认真打量起争执的几人,看到那名歌女时,有些怪异,这女子的眼睛、鼻子和自己很像。
“你过来”云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女子犹豫片刻后,走上前去。月宴拦下两拨人。
“你叫什么?”
这是女子才发现,自己与这位娘子长大竟有7分相似,看着人的身着打扮,非富即贵!与她们这样的人长得相似,可是大忌!稳了稳心神,赶忙垂下头,女子答道:“奴,名唤水墨”心中却暗暗叫苦,早知就不答应那人今日过来了!
“水墨?”名字倒是风雅
“是!”水墨垂头,不敢看人,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此人的喜怒,却没有任何发现。
“祖籍是哪里?”云萝走进几步,手指轻轻挑起水墨的下巴,认真的大量了一番。
“晋阳”
“哦?那为何会在这?”云萝疑惑,晋阳离这可不近呢!
“奴家年幼时随母亲来的,后母亲病逝才不得已,卖入教坊,讨口饭吃!”
吴崖让月宴把人送回教坊,自己则带着云萝回客栈。而两拨书生则被月宴的锦字令牌吓退。
等回到客栈后,云萝才缓缓的向吴崖问出自己的疑惑:“我是谁?”
吴崖一直知道,自己能封印她的记忆,却改变不了她的性格,她的聪慧,使得所有的谎言都是那样的苍白。
“你自然是你,失去记忆对你来说是好事!”
“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吴崖眼中的光彩暗了暗“那我会找最好的郎中医好你”
门外回来复命的月宴,撇了撇嘴,这世上估计没有人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让她恢复记忆了。
“我想休息了!好,我看看今天大兴来的折子,再来陪你”替云萝点了根安神香后,便离去。
云萝点头,这家店的老板娘很是细心,淡绿色的轻纱床帐带着皂角香,云萝很快便入睡。
出了门的吴崖带着回来复命的月宴去了另一间包厢。
“那人查的怎么样?”说的就是今天突然出现的水墨。
“回王上,此人确实是十年前来的这,皆有左邻右舍的证言”
“那她是晋阳城皇室的什么人?”吴崖不相信两人无缘无故能又那么像。
“这,属下还未查到”
吴崖知道点头“三日后给我答复!”
“是!”
“大兴那边可有紧要的公文?”
“有三份!”
吴崖点头,坐到案桌前拿起看了看。果然又是弹劾宫青山的,说起来,这土匪出生的宫青山倒也有几分本事,生意遍布整个皓镧。如今国库估计都没他私库富裕。
还有一份是发现荣厉踪迹的,还有一个则是苍城山福祉的。
这些事琐碎的很,还是放一放的好,荣厉,将虽猛,却已没了牙,看住也就是了,吴崖并不想再造杀孽。
次日,云萝起床后,见已经收拾妥当的吴崖他们,吃过早饭,就开始继续出发。
只是这次,马车内很是寂静。
“吁”月宴急促的驾马声,引起云萝的注意
吴崖手中的茶杯还是稳稳的拿在手中,缓缓的饮下一口后,茶杯还未放下,一发利箭的破风声已经在耳边响起,强悍的力道直接把马车的车厢撞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