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云萝回神,吴崖便已牵起云萝“可有吓到?”
温柔的语气让对面为首的男子,满眼杀气。
“你还真是着急”吴崖嘲弄的语气
陈渊并未因为他的话,多说一句,而是下令道“杀!”
“王上,这里方圆三里都被洒了石灰!”月宴忍不住担心,石灰是虫子的克星,这里召不出虫子来作战了。
月宴说完,便冲进战场,暗处的护卫也一起出动。
“你不去帮忙?”看着下面的人在打斗,云萝转头看向立在马车旁的吴崖。
吴崖笑笑:“对付他们?”语气轻蔑
果然,来人止步于十步之外,再也无法接近吴崖半步,为首的男子,也由进攻改为防守。做最后不得不下令撤退。
“你不派人去追?”云萝疑惑。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们一直闹也不是办法,这次出访,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他们而来。”吴崖解释道,下了马车。
“如此轻敌,你会付出代价的!”
一点又一点的血,顺着陈渊的手流下,渐渐汇成一小股。
这人,这有让自己有熟悉的感觉“我认识他?”云萝转头看向吴崖。
吴崖心中了然,却淡淡的说道:“这人是前陈国的王,复国五年”说这吴崖看向陈渊:“有五年吗?”
听闻这话,陈渊双手收紧,死死盯着吴崖而后下令:“撤!”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看向云萝,心中暗自有了新的计划。
“月宴,客人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留下好了!”
云萝不知道为何,心中觉得月宴这趟会白跑。
果然见到月宴满脸惭愧的回来,云萝便知道,和自己想的一样。
吴崖并未说什么,只是脸色微冷。
马车坏了,接下来的路程只能骑马了。犹豫了一下,云萝还是决定自己试试骑马。让吴崖不悦的脸,更加阴沉。
云萝本以为自己不会骑马,本想现学一下。却不想上马后,感觉如此熟悉。走了几步就能驾马飞驰。
“你们快跟上!留后的人下一站请客!”云萝快马上前,回头冲着两人喊完。就快马离去。
第一次看到这种状态的她,吴崖目光钝了一下,继而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紧接着两匹快马随之远去。
下一站是那里,云萝不知,不过正午时,路过一个小镇,一行人便决定在这里解决午饭。与上一个镇子不同,却也有些相同。人们的有各自忙碌的事情,对外乡人的态度也见怪不怪。
云萝等人刚走进一家餐馆坐下,门外便喧闹起来。
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白帆带了一支呜咽的队伍,队伍不是很长。开头的却是一个一身黑衣,身材瘦小的女子,消瘦的身形艰难的挺直。而她身后带着一群同族青年,而那些人看向女子时的表情并不友好,甚至还有恨意!而呜咽的声音,则是从这些人后面的马车中传出的。
在云萝疑惑的眼神中,店小二传菜上来。
见客人好奇,想着说不定可以赚上小费,店小二就介绍道:“客人是外地来的,可能不知道,今天发丧的,是镇上最大的商户郑家家主郑聪。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小女儿,才十五岁,却可是不得了!”
“以女儿身,站在摔盆的位置。这郑家的小姐和她的体型,可真是有很大的差异!”月宴给了小二一把铜板,小伙计掂了掂笑意盈盈的接着说道:“那是,谁能想到,这郑家小女以一己之力斗过他身后的那些族人,成功获得女户,管理好郑聪的所有产业。”接着店小二简绍起郑姝的事迹。
郑姝是郑聪的幺女,前面还有两个姐姐,均外嫁了出去。郑聪本想给小女招赘,可毕竟年纪大了。还没找到合适人选,就病倒了,这一病就是半年,郑家本族人,也开始蠢蠢欲动,准备夺取郑家的家产。
却不想郑聪一年前已经让女儿接手自己的产业,让那些族人插手的事落空。又过三个月,郑聪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郑姝的四叔五叔准备以,女子不能掌家为由,由郑家族老为依仗,过继个儿子给郑聪。在整个族人施加压力之下,郑姝去了府衙立了女户。以律法为主,正式坐稳了郑家家主的位置。还拿出郑家分家的文契,让自己的叔伯半分便宜都未获得!
店小二说的简短而又详细说完后,就小跑着去送下一桌。
“这郑家姑娘所做之事,皆能成,当真是厉害!”等人走后,月宴感慨道。
“与虎为谋?”吴崖和云萝淡淡的说出了一句相同的意思。
月宴看向两人
云萝指着远去的队伍说道:“一个幼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的那些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必这里一定还有郑聪的手笔”
“你看开道的人,虽是郑家家丁打扮,却穿着官靴,而这里的知府是九年前的新科进士徐瑾,徐瑾出生卑微,多年政绩平平。所以在任多年未有寸进,现在有这样的际遇,不动心也不可能!”
“所以现在这个郑家实际上是徐瑾的了?”
“这些还都是猜测,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派人去查证不就好了!”
“那就在这里歇上几日吧!”云萝其实比较喜欢聪明人,所以想看看着郑姝到底走了那步棋,而这棋盘上的棋子都有谁!
吴崖眼中带着笑意,让云萝也落座吃饭。
天色渐晚,既然决定在这个镇子上多做停留,云萝便在吴崖的带领下,在这个小镇上逛了起来。
“我应该明白你说的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了!”云萝看到了这个小镇的平和,出城前云萝便看到了大兴的繁荣,路过的村镇虽说不上是无一人哀怨,却也不见民众心中怨恨朝廷的姿态。吴崖可能是想让陈国旧主看到这景象吧。
吴崖看向身边的女子,说道:“明白什么?”
“明白,在你的治理下,这里的山河永固、百姓安康。你在赌他的仁心!”
若不是她眉间的蛊还在,吴崖会以为自己下得蛊出了问题。毕竟她如此了解自己。
“我想,我们都猜错了!”云萝用眼神示意吴崖看前面。
是中午送葬时的女子,而她身边的人,很明显是吴崖之前谈到的徐瑾。眼下的红痣,当真是比画像中的好看些。
吴崖很云萝面色从容的从两人身边经过。离远后云萝挑眉:“这么急不可耐?”她父亲可是今天才入土,她晚上就去会情郎?
见云萝面色不虞,吴崖暗自摇头,说道:“你不是心急的人,为何如此快下决定!”
云萝听闻后,有仔细看了过去。是呢,他的手劲太大,而女子手握成拳,虽脸上有消笑意,在步伐上却有些落后男子。
“这个”......云萝懊恼自己的武断。
“人是复杂的......”
自己竟然被说教了,罢了,云萝收回目光,自己这样一直看下去已经引起徐瑾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