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去太祖帝的忌辰,每每这个时候,皇太夫都要去寺里住些日子。
轩叔老毛病又犯了,这个月皇太夫便带了夏宁溪去,留轩叔在宫里养病。
这日,时雨带着沈继去太辰宫给轩叔复查,又嘱咐了许多,便回去抓药了。
琳儿去凤仪宫寻时雨,却被小冉告知,时雨去了太辰宫。
琳儿只好又去太辰宫寻时雨,好在是寻到了,上前一步,说道:“殿下,陛下唤您去一趟。”
时雨听到时烨唤她,嘱咐轩叔好好休息莫要操劳什么的,便跟琳儿走了。
在路上,时雨问道:“琳儿可知母皇唤我何事?”
“殿下到了便知。”琳儿知道,但琳儿不说。
时雨:“……”
时雨到了地方,推门进去,便看到跪在地上的萧逸景。
时雨问安,看了看旁边的萧逸景,问道:“母皇这是……”
“让他自己说。”时烨捏了捏眉头,心想:可真是愁死了。
“臣下请旨自往玉明寺为陛下,为殿下,为吾国,祈福。”萧逸景大拜。
“祈福?”时雨看向他。
“是。”萧逸景依旧抬头低眸。
“师兄…”时雨唤他。
“罢了,你先回去罢,没有孤的旨意不得出京都一步。”
“陛下!”萧逸景不想放弃。
“退下!”女皇愠怒。
萧逸景拜了拜退出大殿。
时雨瞧着他离谱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雨回神,看向上位的女皇:“母皇……”
时烨叹了口气,颇为无奈:“还不是因为你。”
“我?”
“你皇爷爷和我欲将景儿指给你做正夫,他知你不愿,又不想让我们为难你,他便想了个他自以为的‘两全法’。”
“他是因为我……”
时雨有些愣神,猛然间想到那日在明仪宫说的话。
“师兄合该寻一个自己心仪的,而不是一直视如亲妹的我……”
当时他说的好像是:你又怎知,我心仪的不是你。
他……喜欢的,是我……
时雨眼眸暗了暗,说道:“母皇,您再给我一些时间,不会太久,我会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话,你还是留着跟他说去罢。”
时雨离开后,女皇叹了口气,问道:“柒,此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话音刚落,暗处便有人出来,道:“殿下对萧公子是有情的,但此情一直被殿下当成兄妹之情,或许这次,殿下能真正认清自己的心意。”
“但愿吧。”
时烨揉揉眉心,为了自家闺女的大事真是操碎了心。
时雨回到凤仪宫,扫视一周后并没有发现小冉,便拉过人来问:“可瞧见小冉了?”
“回殿下,听小冉姐姐说,好像是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
“是,殿下可要婢子去寻?”
“不必了,她若回来了,便让她来找我。”时雨有些累了。
宫女见时雨摆手,便退下去忙手上的活计去了。
时雨回到寝殿,坐在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发饰一一摘下,抬眼正好与铜镜里的自己四目相对,铜镜中的人眉头微锁,眼里尽是疲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