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昀,若论起隐藏身份的能力,你们可学的还很多。这次尧华带人去往朔阳帮忙,你率暗卫随本尊一路,路上可与追公子请教一二。”风央锦眉头微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一丝冷厉从他的面容上掠过,显得整个人无比肃穆。
嘉云王府守卫能在众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全部出城,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的暗卫们学习很多,所以对他而言,与云恭璃同路正好是个历练暗卫的绝佳机会。
尧昀眼前一亮,少主的意思他怎会不知?但这次他们没发现嘉云王府守卫的行踪纯属意外,若再来一次,指不定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云恭璃眼神闪烁,看着追极简单思索了下,挑了挑眉道:“既当得风族少主的暗卫,想必统查收集情报,武功及军法谋略定不在话下,追极,啸龙军这路上可不会无聊了。”
听过此话的追极微抬着下巴瞥看了眼尧昀,极具挑衅含义,风族少主的暗卫,他们可一点儿都不怕。
“啸龙军?”风央锦投来略有疑惑的目光,他可从未听过这四国中还有以啸龙命名的队伍。
云恭璃淡然解释道:“既然离开嘉云王府,所谓的守卫之名又有何意义?追极乃是我麾下啸龙军的统领。”
“龙啸九天,是个好名字。”风央锦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抹夹杂着些许赞叹的惊喜,他倒从未想过给自家暗卫取过名字,不过一直挂着风族之名倒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待有时间他也要取个像样的队伍名字。
“楚韶下令通缉我的命令想必很快便会传到各处州府城主的手里,朔阳距苍都还有上百里的路程,走吧,不耽误时间了。”云恭璃轻轻舒展了下筋骨,目光也变得逐渐凌厉起来,再无慵懒随和。
苍国与风族或已联手,所以在苍国地界她们要面对的至少有两国势力,且宫无霜华也虎视眈眈,那人不是善罢甘休的主,定会在她回逐玥的路上有所作为。
“尧昀,去牵几匹快马过来。”风央锦敛声吩咐道。
尧昀得了命令,轻抬脚尖,腾空踏着树叶在树枝间穿梭,须臾间便隐没了身形。
追极目光炯炯,虽然知晓乔伯带人先行去了朔阳,但以他个人的想法并不愿意让云恭璃去淌朔阳的浑水,所以再三斟酌犹豫后,他还是询问道:“主上,去逐玥有两条路,一条经过朔阳地界,一条绕道北澜边境,咱们走哪条?”
“去朔阳,与叶衍将军叙叙旧,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云恭璃看着追极,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她觉得此话不论从哪方面而言都不该从他的口中说出,此举有些反常,不像是他平日里的作风。
风央锦大概能理解追极的心思,笑言道:“他是怕你再度陷入危险的境地,走朔阳,有些事便避不开,走北澜那边,虽然耗费脚程,却能避开很多麻烦。”
追极本想解释却尚在组织语言,没成想风央锦倒是把他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所以出于感谢,他向风央锦郑重抱拳作了一揖,认真道:“少主所言句句是属下的肺腑之言,属下担心您,不想您再有危险了。”
“就走朔阳,人是我送过去的,若我不现身,成什么样子?”云恭璃回以一笑,虽内心泛起波澜,但面容仍平静道:“追极,我知晓你的好意,可乔伯还在去朔阳的路上,让我熟视无睹自顾自回逐玥,此等背信弃义如何令啸龙军信服?况且我说过,不会抛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她计划的很周密,只在朔阳停留半天时间即可,丝毫不会耽误回逐玥的进程。
“属下听令!”追极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紧抿着双唇,强忍住内心翻涌而上的感动。
是啊,她不会抛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传入几人耳畔,尧昀跨坐在最前方的黑马马背,身后还跟着三匹高头俊马,荡起路上一阵尘土飞扬。
快要靠近茅草屋时,尧昀迅速勒停黑马,回旋转身用手拽紧了缰绳。
他找来的这四匹马性格都比较温顺,较好驯服,已有两匹马刹住脚步,另外两匹有样学样,识趣地也停了下来。
“主上,这是从最近的暗桩牵过来的上好千里马,早就给您准备好了。”尧昀沾沾自乐,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自豪。
这三日少主在此地停留,他为了方便接收情报,便将苍都城外的一处暗桩移了过来并乔装成几户前来投奔亲戚的乡下农户,为传递消息节省了很多时间。
云恭璃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没有起身。
风央锦注意到她的神态变化,疑惑道:“璃儿,怎么了?”
“等一下,我做个准备,我……不擅骑术。”云恭璃讪讪一笑,面露尴尬。
她在古穹神界乃一介神尊,坐骑根本用不到马这种动物,况且在嘉云王府出行不是走路就是坐马车,甚至后面来往恩泽寺都是借乘别人的马车,至今她还未亲自骑过马,也不知该如何驾驭。
众人怔住,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尤其是手里还牵着缰绳的尧昀,瞠目结舌,完全惊呆了。
风央锦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抚了抚白马的鬓毛,将它牵了过来边走边道:“马很通灵性,它能感知到你对它的态度,驯马时你软弱,它便欺你,你强悍,它便怕你,可驯马成功后,它对待自己的主人都很温顺,你可以将它当成是你的好朋友。”
“这么些年在嘉云王府,属下确实没见过主上骑马,也从未叫训马师进府教习过,是属下疏忽了。”追极面带自责道。
“无碍,凡事总要尝试下。”云恭璃巡看过二人,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