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堂没来得及说什么，门口传来杨宁的声音。

　　“公爷，杨宁来复命。”

　　白染又看见一个人进屋。

　　这人她认识，季明堂的得力干将。

　　“乱跑什么？”

　　季明堂眉头拧紧，冰冷的目光差点没将她的脚顶出一个洞来。

　　白染光着脚，不自在的用一只脚踩在了另一只的脚背上。

　　季明堂拖着她胳膊往起一拎，让她踩在自己的脚上，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身上的衣服穿齐整。

　　“鞋呢？”

　　“在里边。”白染小声道。

　　季明堂眉心拧出褶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了屏风后，将鞋子给她套上。

　　白染抱住了他，湿热的气息在耳畔，“公爷，您这幅样子要是叫外面的人瞧见了，指不定要说您贪恋美色昏庸无道呢！”

　　“同我有什么相关？”

　　他给她穿好了鞋，领到外间坐下。

　　杨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爷，她在这不方便。”

　　季明堂淡淡提醒：“这是她的房间。”

　　杨宁迟疑。

　　李嘉芸道：“公爷叫你讲你就讲吧。”

　　白染看了她一眼，接话道：“既然觉得为难就不要来我的地方，来我的地方还嫌我不方便，你说是你为难还是我为难？”

　　她将季明堂往旁边挤了挤，自己坐在书案正中摆出算盘和账本来，不再理那两人。

　　杨宁眼睛一瞪，被李嘉芸用眼神安抚住。

　　白染神情专注的拨弄算盘，伴随着算珠噼里啪啦的声音，她的手指动起来是有节奏的美感。

　　马上就是年底，藏季的帐要算，还有她新进在陈妙然手里盘下的几个酒楼，林林总总的账目不少。

　　杨宁一板一眼的汇报西南的事宜，李嘉芸做补充，季明堂偶尔会参与两句。

　　他们这边谈论结束，季明堂给出方案，杨宁才稍稍放下了心，而后看了眼自家主子身边认真而专注的女人。

　　说她清秀她又有媚态，五官漂亮又不小家子气，不施脂粉灵气逼人，若是装点一下可以想见会美艳得不可方物。

　　单看容貌，和他们主子那是极配的。

　　可惜，就是个花瓶，跟嘉芸郡主没发比。

　　杨宁收回目光准备告退，沈宏忽然进来。

　　白染没想到自己这里今天会这么热闹。

　　“见过公爷，郡主。”沈宏先是妥当的行了礼，而后掏出个盒子来，“二少说昨天忘记给您了。”

　　白染狐疑的接过，“他人呢？”

　　“走了，说是……”沈宏想着季明珏的原话，找了个更好的说词，“说不想打扰你和公爷，另外他说年底了，请您尽快把分红给他。”

　　“我还能欠着他似的。”白染嗤笑，毫无防备的打开盒子。

　　清淡的薄荷和栀子的香味混合，静谧撩人。

　　她啪一声盖上了盒子。

　　这味道，不是天上人间那花魁的吗？季明珏这憨批坑她！

　　“什么东西？”季明堂察觉不对。

　　“没什么。”白染干笑，岔开话题对沈宏道：“告诉老二，分红再有三日就给他送去。”

　　沈宏拱了拱手。

　　两人对答很自然，李嘉芸第一次认真的看了一眼白染。

　　季明堂叫他们离开，趁白染不注意伸手够到了盒子。

　　白染瞪大眼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公爷。”她媚笑，手指压在盒子盖上，“摸盒子干嘛？”

　　她手指勾住他的，盒子从他手里松开。

　　白染不着痕迹的把盒子往出推，一边柔声道：“过年想要什么礼物吗？”

　　“你。”季明堂不假思索的答。

　　白染趁机把盒子往出一推，盒子又到了她手上。

　　她颠着盒子露出得逞的笑，“我只是问问你，至于送不送看你表现。”

　　季明堂一把将她拉到怀里，连盒子带人全都在他手心。

　　“我平日表现的还不够好？”他放大的俊脸在她眼前。

　　白染一晃神季明堂已经弹开了盖子，正看向里边的丝帕。

　　“青楼的东西？”他声音不悦。

　　白染脸黑了黑，“你怎么知道？你对那种地方还挺熟的？”

　　“借你的光去过一次。”

　　季明堂手指一弹，那盒子四分五裂。

　　响声响起，门外李嘉芸的脚步顿了顿。

　　季明堂性子沉静，平日不会弄出这种声响。

　　她武艺高强耳聪目明，隐隐能听见传出来的调笑声。

　　“明珏和白小姐还有生意往来？”她状似不经意的问沈宏。

　　沈宏有分寸的答：“二少和白小姐合作了一些生意。”

　　李嘉芸闻言道：“明珏虽然爱玩，但有他帮白小姐，会少许多难处。”

　　沈宏如何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就是说白染打着季明珏的旗号躺着也能赚钱呗。

　　他看着白染一步步走到今天，虽然知道多说这句话不大妥当，还是忍不住道：“白小姐最初是孤身一人在燕京做生意，公爷和白家都没有帮她，现在和二少合作，也是在帮二少赚钱。”

　　李嘉芸目光闪了闪，道：“做什么不重要，公爷喜欢就好。”

　　看来她之前的感觉没有错，沈宏是站在白染那边的。

　　她原本没将那个女人放在心上，看来她还有几分本事，把季明珏和沈宏都拉到了她那边。

　　年节将近，后来的几天都没见到李嘉芸。

　　白染和季明堂都陷入了忙碌中。

　　尤其是季明堂，他案前的公文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腊月三十，皇帝大宴群臣，席间提及要为嘉芸郡主择婿，被李嘉芸委婉的拒绝。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传出来嘉芸郡主和季国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郡主早就心有所属。

　　这事传得热闹，季明堂的暗卫们都得了信儿，暗戳戳开了一场赌局。

　　赌最后白染和李嘉芸谁能成为国公夫人。

　　闽希自然是拿出了全部身家压了李嘉芸，还有和他亲近的暗卫全都看好李嘉芸。

　　即便季家和白家已经议亲，但白染那边还是很惨淡。

　　闽希在暗卫中人缘极好，廿五向来独来独往，不参合这些事，于是一天过去，赔率变成了一赔十。

　　白染当然是劣势一方。

　　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不可置信。

　　“沈管家，你压的谁？”她恶狠狠地问。

　　沈宏很不好意思的说：“小人没多少身家，所以不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