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藏匿在我袖口的那个我本以为我用不上的烟雾弹拿了出来,外面天已经昏暗,外面是一片死寂,也不曾有一星半点。
我想通了,我并没有姐姐们说的那么幸运,什么如意郎君,什么一见钟情,我没有什么理由让陈书无条件爱我,宠我。
我现在也只觉得他恶心。
我在这个将军府一直活在一个叫姜月的女子的影子下,而将军府的这群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我感觉我好像在他们眼中的笑话,可怜又可悲,什么将军独宠,都是一团泡沫。
陈书一直在隐瞒这件事,不让下人与我通话,拦下了我写给四姐的信,他立下的一切规矩,以及他给我带的糖葫芦和桂花。
我一个人静静地拉下了信号弹。
我看向天边,我不知道那个刺客到底会不会来,但是已经无所谓了,在哪都无所谓。
出人意料的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背起了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我走了。
他问我:“你想去看你的家人吗?”
我感到有些诧异,然后含着泪连连点头。
他把我带到了地牢里,现在天色太晚,所以把守的人很少,再加上他武功的高强,我们进去地相对容易。
我在地牢里,看见了皇兄皇姐和我的母后。
我哭得更是难堪,我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我请求他们的原谅,我对不起他们,但是我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不过那个小刺客说,我是因为太激动昏倒了。
他告诉我他叫“余望”,他不是齐国人,他是大凉人。
大凉与齐国相邻,但是比齐国更加强盛,余望他也不是什么刺客,他是大凉的太子,一个不受重用的落魄太子。
因为皇后早早逝去,外戚被大凉皇帝打压,母族势力被削,而从小失去母族保护的余望自然被其他兄弟打压。
不过我也清楚余望也是看起来是表面装出了闲散太子模样,背地里却沉稳很多,不过在出公差的时候被人追杀,一路逃到齐国。
那一次,他躲进了我房中。
不过第一次的闯入确实也是他为了查齐国,那是与我的第一次见面。
余望比旁人都更早的知道陈书的计划,因为他一早就开始调查陈书,发现了陈书想要造反。
我淡淡问他:“那你为何救我?”
他提唇轻笑道:“自然是有报酬的。”
余望和我说,只要我告诉他一些有用的线索,他就可以许我后半辈子太平,荣华富贵也不在话下。
可我并不需要荣华富贵,也不需要万事无忧,我只希望我的家人平安,只是可惜了。
我思考一番,曾经父皇与大臣商量国事时也不经常回避我,可毕竟我也不傻,我都能听懂可他们总认为我还是个孩子,对我没有什么防备,于是我把能利用到的细节甚至计划都一一告诉了余望。
皇宫的设计漏洞,军队储备仓主要集中地,已经皇宫内的国库贮备情况,能想到的我都能通通告诉给余望。
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件事。
他连听都不听直接答应了。
“我要陈书的命。”
他不以为然地问我:“小公主这么恨他?”
我干笑了笑:“殿下言笑了,哪里的小公主,国都没了,算哪门子的公主。”
我的语气十分心酸苦楚而心中更是酸涩。
我被余望带回了大凉,他将我安置在府中,也并未派人监视我,这太子府的大门也是对我敞开,更是想出就出,不过我不稀得出去。
只是这府中的下人对我倒是越来越敷衍,或许刚开始以为我是余望的人,但是在余望从未来看过我之后就觉得我失宠了。
也好,没人打扰我。
我在余望府中总是一个人画画,刚开始只是记录一下花花草草,后来也会托人将这些画卖出去,尽量做到不在余望府中白吃白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