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望对着怀中正发抖着的我说“回家,我们回家。”
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余望正要踏出房门时却被陈书叫住:“殿下是要带我夫人去哪?”
我听余望冷言回答:“本王也确实想问,陈将军是要在我大凉国土上带我太子府的人去何处?”
话落,余望并没有给陈书说话的时间,就带着我就走出了门外,上了停在楼下的马车。
我身子忍不住地颤抖,声音抽咽着对余望说:“我好害怕,我好脏。”
下意识地,我攥住他衣角的手越发用力了。
而他也在热烈地不厌其烦地回应我,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有他在,我不脏。
这一夜,是我在余望怀中睡着的,因为这里几乎将近大凉边境,离太子府实在是有些距离,就连我醒来时,我和余望仍在马车上。
我低头看了看,我发现我整个人都依偎在余望怀里,他依旧是环抱着我,我的脸不禁有些发烫,可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仍觉得后怕。
我发现我的脖子上又挂上了被我扔出车求助的玉佩,现在它仍挂在我的脖子上,我看着它,玉佩仍是雪白无瑕,上面也没有一点尘土污垢。
我又轻轻抬头,看了看还在熟睡的余望,他还没醒,但是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为什么我遇到危险会想到他。
为什么有他在我会这么安心。
为什么。
太多为什么都如鲠在喉,我问不出口,说不出口,他为什么要来救我,他为什么要抱着我,他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想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庞,余望他很白,我总觉得他有一种破碎感,因为他的眼角总是红红的,我开始感叹这一切的不真实。
悄然,他睁开了眼睛,我对上了他一双狭长的瑞凤眼,他眼角下有一颗淡淡的痣,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神中布满了疲惫,可他却问我:“醒了?要不要下车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因为我觉得要休息的是他,我听见他吩咐了车夫后,我戳了戳他的胳膊,他的胳膊还紧紧地抱着我,但是余望却在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一个客栈门口。
我小心地从他身上起来,看余望起身动作迟缓,我就知道,他给我当了一夜的人形枕头怎么可能身子不会发麻。
可是当我向前走一步时,脚踝被绑过的地方却疼得不像话,我又崴了脚,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余望看见我这个样子,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把我扶住才让我站稳了身体,他担忧地问着我道:“怎么了?”
我们有些尴尬地对视,然后他就看向了我的腿,脚踝那一处是一点已经干了的血渍和一片的乌青,余望看我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不能走还硬撑着走?”
见他紧张的神情,我讪讪开口解释:“不疼的。”当然是假的。
余望又熟练地把我抱了起来:“别硬撑。”
接着,我就被迫变成了“狗皮膏药”,余望说什么都不让我自己走路,去近一点的地方就扶我,远一点的地方直接抱我过去。
其实我觉得他才是狗皮膏药。
一整天都抱来抱去的,这像什么话?
可是余望叫我不要硬撑。
即便是回了太子府,我一走动余望就会凑过来,告诉我不要硬撑。
我:……
刚开始我说我能自己走路,我承认我确实有些硬撑的成分在里面,不过后来几天恢复的差不多了余望仍觉得我在硬撑,仍觉得我就是单纯的不想给他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