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余雪是我回府后除了余望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来看我的人:“嫂嫂,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没事吧,你没受伤吧。”
余雪一连着嘘寒问暖了好些天,基本上就是这兄妹俩轮流着来找我。
我突然想起来那日我被陈书给掳走后的诗会:“雪雪,那场诗会。”
余雪揉了揉鼻子,眼睛四处撇了撇:“我退出了啊,你不见了我当然得第一时间去找皇兄。”
其实看着余雪的神情仔细一想就知道,她冒然退赛一定惹了些人的口舌,我心虽有不甘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我思索了一会,对余雪说:“雪雪,若是以后他们再邀请你,你便带上我一起。”
“同样,若是他们再欺负你,你也同我说。”这是我能想出的最好方法。
不让余雪一个人受委屈。
余雪笑了笑,眼里噙着泪:“嫂嫂,他们哪里敢欺负我,反倒是你,把你带出去这么一次就丢了,我哪里还敢带你出去。”
我们寒暄许久,直到天黑了余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自我伤好后,我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平常,余望也忙了起来,他虽会来看望我但我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的不知所措,他好像总是要想一些很蹩脚的理由才能过来看我。
我吩咐了下人,我让他们等余望回来时便知会我一声,我有事找他。
深夜,我正放下笔,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太子殿下。”
我缓缓起身相迎,见他喘着粗气急匆匆地就来了,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珠许是赶过来的。
他走到我跟前,问我:“你找我何事?”
我移步,从我的案桌上取了一个画轴,我将画轴递给了余望,他接过时还顿了顿:“这是?”
“打开看看便知了。”
接着,一幅长约三尺的画展开了,上面是我亲手绘制的齐国宫殿的地图,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我解释道:“大齐宫殿地形繁琐,不过却是我生活了数十年的地方,这幅画是我精心绘制,不可能有一处错误,应会对殿下有用。”
一个皇宫的地形图可并非那般好画,要对宫内设计了如指掌,刚好,我就是了如指掌的人,这幅画从我回到府后我就一直在绘制,将脑海中所有的在宫中美好的记忆都回忆了一遍,而这个地形图必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余望端详了那幅画好久,然后将画卷了起来,正要开口却被我给打断了:“随手一画,就当,谢谢你了。”
我不太想听到他谢谢我,是他救了我太多次,保护我太多次,是我该向他道谢,可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要是说谢谢,而无疑也会得到他的一句无需言谢。
我不太想要他那句谢谢,所以我只能打断施法。
我知道,现在并不是余望能进攻齐国的时候,余望事业处于一个上升期,他不该分心予齐国,可齐国现在储君之位大概率会到陈书手上,以陈书的性子,等齐国强盛起来将来必然会对大凉发兵,齐凉两国是必有一战的,我不急于一时,我可以等,等一个余望能拿下陈书的时候。
就像陈书当年在殿上造反拿下我父皇那样,我自然是会亲手让他下去以慰家人在天之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