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望笑了笑:“随手一画?”然后他绕到我身旁的案板上,桌上摊开在上面的一幅画,那是我画的余望救我的那日的场景。
他梳着高高的马尾,一身玄色骑装,披风随着他挺拔的身躯在风中飘动,步履轻快地奔向我,如风光霁月,芝兰玉树。
虽然这些都是我脑补的,我当日太慌张而并未看清他当时的样子,我只能从我模糊的记忆中给我自己绘制了一个清晰的余望,因为我不太想忘记他来救我时的一幕。
他拿起画,认真地欣赏了一会,然后侧过头问我:“这也是随手一画吗?”
我怕这么突然的一幅画会冒犯到他,我有些尴尬,于是只能苍白地掩饰道:“对啊,我还画过府内很多人呢,雪姑娘我也画过呢!”然后有些慌乱地翻着我以前画过的余雪的画。
“你喜欢吗?喜欢就送你了。”我无力地为自己狡辩,给自己一点台阶下,也不算太难堪。
因为在太子府中不知干什么,每天画下身边的人物也算是我的爱好,不过这一次竟然被抓包了,我实在是尴尬,我开始在想我为什么要把那幅画摊放在桌子上。
哪知,余望直接把画卷了起来,同着地形图一起拿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夸我一句:“喜欢。”
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就连语气都是含着笑向上翘的,就连我都听出来了。
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我用手摸了摸我发烫着的脸,骂了声自己真是不争气。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画他了。
起码,画他的时候不被他发现就好了。
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平静的日子也没过太久,我发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余雪了,起码在这几天里,以前余雪明明都是天天来的,可一连个好几天我都没见到她。
我找了下人,他们告诉了余望,而余望也让他的人领着我进宫去看余雪。
我成功地去到了余雪所在的宫殿。
余雪所居住的地方是真小,大凉的宫殿本是富丽堂皇的,可是眼前所见却与我刚刚见到的所有宫殿都不同,简约朴素,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还没走进屋,余雪就从里面出来了,她捂着通红的眼睛朝我笑道:“你怎么来了?”同时又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仿佛在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她,十分担忧地问道:“你哭了?发生了什么?”
可我却只见余雪慌张地撇过头,想藏住自己哭红的双眼:“啊?没有啊。”
很明显,余雪连撒谎都不会撒,眼眶红得跟滴了血似的,却还说没有,可我瞧她哭成这样也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打趣的话。
我走向前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宽慰道:“好啦,你不想说,就不说。”
我也不太想逼问她,眼下好不容易没哭了,我怕我问完她就会哭得更伤心了。
没关系,我可以问问她身边的婢女,这倒是不难。
“近日怎的不来找我?我可想你了。”我拉着她的手走到椅子上扶着她就一起坐下了。
余雪皱了皱眉,然后瘪着嘴道:“最近月事来了,身子不舒服嘛,我改日好了就去看望你。”
我点了点她的鼻子:“那等你身体好了,我们一起去过几日的花灯节。”
我见余雪对着我高兴地点头我才放心了下来,我拉着她聊了许久,天色都快暗了,好不容易我才打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