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邀春诀

第16章 谢止

邀春诀 欢喜沫沫 2587 2024-11-12 18:13

  然而他还是接过了钱,却给我留了一铢:“某家中遮风避雨尚可,只怕你会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能遮风避雨已是不易!”看他答应,我自然是喜不自胜。

  刚刚在书肆中就觉得他好说话,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他点点头,又道:“某家中无多余吃食!”

  “无妨无妨,我只是借住,不用管我吃食!”

  “如此甚好。”

  我也觉得甚好,他一看就是心有沟壑眼藏山河之人,我能借住他家,在冀州的日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且等我回了上京,也无人知晓我一女郎恬不知耻地这般过往。

  “还未来得及问阁下如何称呼?”

  “唤我姚珉便是!”

  至此,我才知这少年名唤谢止,他竟是谢家嫡支外室之子,而那谢家谢且是他同胞嫡兄!

  可,就算是外室,也万不该落此田地啊!

  谢止同他阿母所住之屋还真是除了遮风避雨之外,别的无甚能防了。

  他阿母眼睛不大好,日日得用药,怨不得谢止就连那抄书的活计也愿做。

  “姚郎既是止儿好友,便安心住下吧!”谢母的声音柔柔弱弱的,宛若黄鹂之音。

  我连忙起身朝她回了一礼。

  好在这谢家房子虽破,但却还匀了间空房给我,不至于让我太过尴尬。

  接下来几日,我白日都跟着谢止去抄书,晚上便同他一道归家。

  他虽说是不包吃食,可谢母依旧把我的那份准备的妥妥当当。

  我略有些不好意思,而同谢止越发相熟,我也弄明白了他缘何如此落魄。

  谢父谢徵是个声色犬马只知享乐之人,他将谢母养在冀州十几年,每年才来一两月。

  前些年还风雨无阻,近两年他直接是生不见人了,后来一问,才知是那谢家主母知晓了,直接把人摁住不让来了。

  谢母自小就是稽河上的清倌人,自然也不会过日子,两年来日子是越发清苦,谢止连书院都不再去了。

  家中能变卖的都卖了,更甚是连仆人女使也都卖了,适逢去岁谢母又病了一场,谢止终是放下了读书人的架子开始谋食。

  我不禁叹了口气,那谢父但凡心中有他们母子二人,就是找人捎个信也是行的,事到如今怕是谢父自己都忘了他二人罢。

  也只有谢母日日望着门,就盼着她的谢郎能再归来。

  “缘何不自己做些买卖营生呢?”日日去抄书才几株钱。

  谢止有些赧然:“某打算科举。”

  那便是了,科举之人哪能行商呢。

  然而谢母的眼睛越发不行了,白天还好,一待日落便满目皆是黑。

  谢家此时连延医的钱都不够了。

  我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和眸中尽是茫然的少年郎叹了口气:“不若我寻点营生做,现渡过家中困境再做打算?”

  “可是,做了营生便不可再科举了。”谢止眼中挣扎不已。

  就连谢母也不愿意:“再等等吧,说不定明日谢郎就归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也就是男人骗骗小女郎的鬼话了,怎的谢母都三十几了,还沉溺在这情爱中无法自拔呢?

  可说到底也是别人家的事情,我也不好管太多。

  又同谢止去书肆抄了半月书,书肆的定单也越发少了,我们有时连七铢钱都赚不到。

  趁闲休时我又去各城门口看了看,穿着巴郡衣裳的府兵也越来越少了,想必那桓温也不好在冀州逗留,早就回了巴郡罢。

  料峭已过,酷暑将至。

  我同谢止和谢母告别,便背上行囊踏上了回上京的路。

  走之前我将一金锞子并这段日子抄书得来的近百铢钱都放至案上,只要他们收拾屋子,就定能发现。

  他们都是至情至性之人,若能帮上一把,也不枉费谢止这段日子待我的真心。

  来的时候我是坐马车日不停歇也要行五日,如今只靠脚走,怕是得十日不止。

  且还不知京中是何情形,阿母发现我不见以后该是何等的暴怒。

  便就是回了上京我也不再好归家。

  然我如今除了上京确然无处可去。

  上京还有燕儿,有我的云裳浓。

  好在于路上行了两日,我便遇到一商队,听闻我要去上京,十分热情地邀我一同前往。

  商队管事名唤谢斌,是一三十岁的男子,听他口音似是自南方来。

  “这是谢家开的商队,我们自南方集结一些散户的商品卖去北方,再自北方集结一些散户的商品卖去南方!”

  “如此便是赚南北之地的差价?”谢家之人也看得上也微博小利吗?

  谢斌笑着摇摇头:“我们不赚差钱。”

  我有些讶然:“那一趟下来有何可图?”

  “散户会按一定的比例缴付佣金。”

  原来如此,这就是掮客之举了,如此行商之法,我在上京中从未听闻,想来这就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罢。

  不过这谢家主事人也是个妙人,如此便将他们商队所过之地的散客都攥在手中了。

  而谢斌丝毫不隐瞒他们所作所为,也源自于谢家人的自信。

  想来这宁朝除了王家,无人敢出其右。

  直至快入京了,我思忖片刻,还是问了问那谢家谢徵的情况。

  谢斌见我问起谢徵还有些奇怪:“你是缘何认识我家二爷?”

  “前些年在冀州有缘见过一次,适才想起,这才多嘴一问。”谢止之事我并不打算同他提起,谢家对谢止的态度我并不知晓,若是坏了事可就不好。

  谢斌点点头,将我拉至一旁低声道:“我家二爷去岁酒后摔了一跤,人已有些不大清醒了,延医以后说乃风痹之症。”

  我心中讶然:“这是好不了了吗?”

  他叹了口气:“怕是难!”

  此话一出,我不禁悲从心来,谢母这怕是等不到她的谢郎归来了。

  而谢止这个外室子,前路只会更加艰难。

  见我神色有些凝重,谢斌也有些伤感:“我家二爷打小就是个活泼主儿,如今在榻上躺了一年多,怕是也十分郁闷啊!”

  “那他家中妻子可是个难相与的?”

  此时谢斌再看我的眼神就不大对了:“我家二夫人最是温柔不过,怎么会难相与呢?”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