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定情信物
相府。
赵朝夕对着镜子研究那支玉簪,脑子里疯狂呼叫系统:
“这幺蛾子定情信物到底什么来头?原著有这段吗?系统?系统你装什么死!”
系统安静如鸡。
赵朝夕:“……”
“要用你的时候就装死是吧。”
赵朝夕只好自己从记忆深处挖——不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是她熬夜看《宠娇》时扫过的段落。那些当初觉得狗血就一眼跳过的细节,此刻竟清晰浮现:
{赵朝夕与轩辕澈二人的生母曾是闺中密友。两位夫人同期有孕时,指腹为婚,以天下罕见的羊脂白玉各制一物为信——玉簪“皎月”予女方,玉剑“霜华”予男方。期盼两个娃娃未来天作之合,白首不离。}
“天作之合?”赵朝夕对着镜子冷笑,“分明是乱点鸳鸯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能在京城横行多年却无人敢动——不只是丞相千金的身份,还有这层准王妃的护身符。可偏偏原著为了让男女主合理相爱,给赵朝夕降智:让她为个竹马疯癫作恶,最后被黑化的李复剁成八块。
“而且女主的存在简直是神力啊。”赵朝夕抚摸着簪子,通体温润,手感细腻的不似人间物。
她喃喃自语,“轩辕澈就算不喜欢赵朝夕,这么多年也没真撕破脸。赵清檐权倾朝野,得罪他没好处……可李晚一出现,他就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她忽然想到李复。
{轩辕澈已经这么没脑子了,李复呢?哦对……原著最后他为了成全男女主,放弃到手的江山,说了那句经典台词:‘我喜欢你时,只想占有;可当我爱你时,只愿你快乐,哪怕放手。’}
赵朝夕摇头唏嘘:“恋爱脑反派,没救了。”
她没注意到,门外廊下,李复端着茶点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少年黑衣肃立,眼眸低垂,可无人知晓——此刻他耳中正清晰传来赵朝夕的心声。
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我喜欢你时,只想占有;可当我爱你时,只愿你快乐,哪怕放手。”
李复呼吸一滞。
这句子……是“他”会说出来的话?为了李晚?
不,不可能。
他攥紧托盘边缘,骨节泛白。常明阁十年训练,刀山血海里爬出来,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是权力,是复仇,是把所有害过李家的人拖进地狱。男女情爱?那是弱者才沉溺的软肋。
他强迫自己冷静,收敛眼中锐色,抬手叩门。
“小姐,茶点。”
门开了。
赵朝夕探出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唏嘘表情。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愣住。
李复看见她头顶心声框里滚过一行大字:{卧槽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才没自言自语吧?}
赵朝夕则被他幽深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两声:“放、放桌上就好。”
李复垂眸进屋,放下托盘。离开时,他目光扫过赵朝夕手心的玉簪。
鲛人泪。
辟百毒,示警凶险。
李复眸光微闪。他袖中那枚黑色令牌,此刻正隐隐发烫。令牌背面的刻字再次浮现脑海:
“皎月现,风云变。鲛人泪,洗沉冤。”
原来如此。
李复退出房间,合上门。站在廊下,他缓缓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枚极小的黑色石子,是从昨夜萧王府墙根下取的土里筛出的。
石子表面,刻着与玉簪珠心、与令牌图腾一模一样的纹路:
九头蛇缠绕残月。
—
轩辕澈怒气冲冲离开相府的消息,半日便传遍京城。
赵朝夕蹲在房里闷了半天,终究按捺不住吃瓜的心。她换了身不起眼的素裙,戴上面纱,从后墙翻出,溜达到离相府两条街的茶摊旁——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堆“目击者”,正唾沫横飞地还原现场。
“我亲耳听见萧王府侍卫说的!殿下这次是铁了心要退婚!”
“可看殿下那脸色,分明是没谈成!”
“赵家小姐什么性子?痴恋萧王这么多年,能轻易放手?怕不是要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到宫里去!”
“要我说,都怪殿下身边那个小妖精——”一个胖妇人压低声音,“长得是标致,可那楚楚可怜的作态,一看就不是安分的。萧王殿下怕是被迷了心窍!”
赵朝夕蹲在人群外围,听得津津有味。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她心里点头,{不过我真没欺负李晚,是她自己茶香四溢……}
正想着,身后人群悄然变换。
两个衣着普通的男子一左一右贴近——褐衣那个嘴角有颗醒目的媒婆痣,青衣那个粘着两撇滑稽的山羊胡。两人交换眼神,微微点头。
下一秒,媒婆痣猛地掏出浸了迷药的汗帕,狠狠捂住赵朝夕口鼻!山羊胡同时架住她胳膊,两人配合默契,拖着她就往旁边暗巷里拽!
“唔——!”
赵朝夕瞳孔骤缩。刺鼻的酸臭味混合劣质迷药冲进鼻腔,她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
最后一刻,她心里爆出一串哀嚎: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yue——这帕子几年没洗了!!!}
眼前彻底黑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