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栽赃陷害
“宝林赶紧吧,今日是月中十五,皇上每逢此时都要来皇后娘娘寝殿的,别到时候又冲撞了皇上。”
“白釉,快带秋桔姑姑下去坐会儿。”
“是宝林。”
说罢,秋桔姑姑便被请了下去。
沈琼华艰难起身,在昔春、清微的帮助下,总算将妆发梳好。
她本就生得美,穿上一身雾茶色对襟交领裙后显得整个人气质清新婉转,虽有些病容,却如同林黛玉般锦上添花,更做实了病美人的娇态。
秋桔瞧见这幅令人生妒的样貌,便也只能装作没看见。
生的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在第一日侍寝就冲撞了皇上,一连几个月都没承宠,现在又坏了嗓子,便更加不起眼了。
要不是娘娘心善,才不会为一个区区宝林讨公道。
“秋桔姑姑,嫔妾好了。”
秋桔露出温婉笑意,道:“宝林请吧。”
长安城初将大雪,寒凉之气透骨难觅,一路走来,又湿了鞋袜,被冻得瑟瑟发抖。
直到抵达皇后住的景云宫后,便由秋桔入内禀报,沈琼华才能入内。
景云宫内一应皆是皇后的规格,踩在牡丹花纹的地毯之上,一道珐琅彩镶祖母绿宝石屏风隔绝内外,绕过屏风便是一樽铜金香炉。
沈琼华一路垂首,驻足在大殿中堂,先行嫔妃礼。
她福了福身,“嫔妾宝林沈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头一片寂静。
正当她好奇,想要抬眸之时,忽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嗓音。
“平身吧沈宝林。”
“谢娘娘。”
沈琼华起身后,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如画般地双眸静静打量着这位大庆朝的国母。
“赐座。”
便如她印象来说,皇后也确实如她一般端庄典雅,不失威仪。
“谢娘娘。”
沈琼华笑容可掬地坐到一旁圈椅上,这圈椅冰凉的漆面上竟然还覆盖了一层棉垫,坐着不至于冻屁股。
那皇后身着明黄色交领对襟凤袍,头梳云髻,宛若堆云,戴顶纯金雕琢凤冠,流苏垂肩,面容秀丽端正,眉目流转间尽见她温柔淑慎。
林锦淑手拿十八子白水晶珠串,靠在明晃晃的靠枕上,姿态雍容,她道:“沈宝林,本宫听你的贴身侍女鸢竹说,你的玉佩丢了是怎么回事?”
沈琼华低眉道:“回皇后娘娘,嫔妾自打秋时入宫便一病不起,因而十分思念母家,手中时常拿着祖母赐予的祖传玉佩,可今日不知为何,这枚玉佩便不翼而飞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嫔妾也审问过朝荑阁的宫女太监们,都未曾找到。嫔妾想着病了这么久以来,也没有管好朝荑阁的宫女太监,难免叫他们生出些什么心思,手脚脏了不愿承认,这才想到请求皇后娘娘做主。原本这也是朝荑阁的一桩小事,不好叨扰了娘娘,只是那玉佩说到底是祖母亲赐,永毅侯府的祖传玉佩,故而不敢弄丢。”
林锦淑微微颦眉,“祖传玉佩?若是祖传玉佩,永毅侯老夫人又怎会叫你带进宫里来?”
“祖母她一向疼爱嫔妾,便将玉佩传给了嫔妾,可是……可是嫔妾实在是不争气……”
说着,沈琼华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叫人一阵心疼。
而林锦淑液心疼她是刚入宫的姑娘,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况且永毅侯府有二女,一是庶长女沈琼华,二是嫡次女沈玉兰,早也听闻庶女沈琼华软弱可欺,有今日这桩事,意料之中。
而沈老夫人又曾是当年峪王郡主,身份贵不可言,到如今还被皇上赐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这沈琼华娘家确实够硬。
这哭得林锦淑一阵头疼,“好了好了别哭了,本宫自会替你做主。”
言毕,又道:“来人,把朝荑阁的宫女太监都叫过来。”
“是,娘娘。”
秋桔不屑地瞧了一眼沈琼华。
到底是世家名门的淑女,连管束下人都不会,还要娘娘插手,当真是猪圈里出来的蠢货。
沈琼华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毕竟她此举,也不是为了什么玉佩,只是想给司务局敲个警钟,顺便来此窥一眼皇上,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卧病在床,从未见过皇帝。
而她早就打听清楚了,皇上每月十五必须来皇后娘娘这里,她故意拖着时间,便想着能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若是长得太过磕碜,她便闭门不出,从此坐上冷宫嫔妃的宝座,若是生得还不错,这后宫的卷王非她莫属了。
林锦淑突然关怀道:“沈宝林,你这风寒可好些了?”
“回娘娘,好些了,就是这嗓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她说这话正好以此先打消林锦淑的疑虑,毕竟这样一副坏嗓子,可没办法从她身边截走皇上啊。
“说起来,沈老夫人还与本宫的祖母有过一段渊源呢。祖母年少的时候与沈老夫人也是闺中蜜友,相谈甚欢,只是后来祖母嫁了人便没再与沈老夫人联系了。”
“那确实是遗憾了。”
“是啊,如若她们还有联系,怕是本宫与沈宝林你幼时也是一对姊妹呢。”
“娘娘说笑了,嫔妾何德何能能与皇后娘娘做姊妹。”
沈琼华连忙避开。
她来到这里一向警惕,以她的第六感来说,林锦淑这般套近乎,定然有问题。
不过多久,朝荑阁的宫女太监们便都到场了,他们乌泱泱地跪在大殿上,大气都不敢喘。
林锦淑不紧不慢地说道:“说,你们谁拿了你们家宝林的祖传玉佩?”
殿底下一片寂静,时而探出头面面相觑。
“都不说话是吧?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秋桔去他们房里都仔仔细细地搜一遍,不得落下一丝蛛丝马迹!”
秋桔屈了屈身,道:“是,奴婢这就去。”
三两下的功夫,换了几盏热茶暖身子,也终于等来秋桔。
秋桔进殿后行礼,“娘娘,没搜到玉佩。”
林锦淑拨弄着手中的十八子白水晶珠串,垂目细思,“当真无人说吗?”
清微颤抖着身体,向前爬了几步,说道:“娘娘!奴婢们伺候宝林三月有余,又怎会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这玉佩奴婢们当真是没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