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天边一抹红霞渐渐披露出原有的样貌,贺逻守在原地一夜却无人而归。待到他准备将刻章带回栖息地时,那三人其中的一名墨色玄衣者直冲着他心口而来!
贺逻眼疾手快抻出长枪抵过,却还是遭那人的手掌触碰过了胸膛衣襟。也许是他在摸索过未见有刻章后,也不免得一惊。
见状,贺逻反手将他锁死在了自己的臂膀之下。却只见那人提膝而落,预要借力踩下贺逻的右脚。贺逻提膝,躲过了他这一击。双手将长枪抵在了他脖颈处,死死扣住直至那人无法动弹!
“少年人,阴险狡诈不过一时!”
那墨色玄衣者开口,嗓音却沧桑得恍若一个老者。他原以为借此能让贺逻出神,却不料,贺逻提防着他上下不止一处。
二人紧贴着,贺逻清晰地听见他突然缩起的骨头!
——“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最常见的莫过是中原人。他们能参与进南越武选比判的,大多都是有一定阅历的老者。他们向来都是不请自来,一睹着南越找寻新的武者或异士。”
“倘若你想赢,就必须要观察仔细他们每一步的用法。可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到姑父先前教自己习武时说的话,倒是给贺逻警醒了不少。趁着那老者缩骨愈来愈下的状况,贺逻一伸手,使力掐住了那老者的脖颈脊柱。可即便如此,那老者也已经缩短了自己的双足,朝着贺逻的腹部用力往后蹬去!
贺逻避无所避,低头却见老者的鞋靴后闪出了两把锋利的匕首之刃!贺逻见状,迫不得已松开了抓住他脖颈的手。最终还是滑破了贺逻的衣衫,眼见着血色淡淡晕染着自己的衣衫,贺逻捂住腹部确认只是皮外伤。
那老者刹那间的停顿,望着他手中的长枪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你这把枪,倒是亮眼得很!”
眼见那老者极速冲着他手上紧握的长枪而来,贺逻倒是迅速得将长枪抽至身后!
“阴险狡诈,说的还是前辈你吧!”
贺逻面色冷淡,眼底里闪过一抹肃杀的寒凉。
在那老者毫无防备之下,贺逻借以长枪声东击西,两招下来,老者再也无法近他身,他竟然挑破了老者的裤衩……
“你你你!”
“这不着调的阴险招式跟谁学的?”
贺逻笑意不过一刹,可他袖中突然空荡感,就已经知道自己图报复,大意了不少。
“少年人切莫意气用事!”
老者留话,反身便三两步蹬上了屋舍顶。贺逻两步紧跟,倒是令老者震惊少许。
二人在屋舍顶上肆意追逃,直至那老者一步跃下一片空荡处。四周密林聚集,耳边的风声让贺逻心静了不少。
再见时老者以严肃的面容出现在他对立面,似乎在他提着手上的长枪开始就有所防备。
“你手上的银枪,从何而来?”
贺逻诧异,他这一路奔着首魁而来,的确是有不少人盯着他手中的兵器。眼下,到真有人正面问了他。
“秉承家父所留。”
听罢,老者虽有惊讶,却还是对他有几分不信任。
“兵器上所刻,扶风。”
直到听清贺逻说的,一阵凉风而过,好似吹开了老者心中的所有不惑。
在贺逻愣神之际,老者却早早地极速贴他身而来,借力一把夺过了他手中长枪!
“是扶风,没错!”
直到老者将长枪拿于手中把玩,笑意清浅。清清楚楚的瞧见兵器上“扶风”二字,才扔回了贺逻手中。眼见贺逻稳稳接住,唤起了老者将近十余年的记忆。可惜他记忆中所念之人,早早已故。他也经历了岁月冉冉,两鬓也已渐渐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