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逻随着前边的声响站在屋舍顶上,勘察过所有的长廊檐道后抄了一条离前边声响最近的距离。
甩在身后李矗却要寻着月夜下贺逻倒映的身影翻过一道又一道的高墙。在最后要翻越一道高墙前,李矗却清晰地瞧见了月夜下贺逻抬起的手臂影子,映射在他眼前。
“噔!”——
李矗听着离着仅两墙之隔的刀剑碰撞声,贺逻是在提醒着他,局势没探清楚前切莫妄动。
在贺逻观察下,打斗的有四人。
三个身着墨色玄衣者和那宫仆似在争抢着什么,看不清的囊中之物才是解决他们四人之间打斗的关键。
贺逻观察着四人的步伐几乎一致,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后,他放下了手臂,干脆在屋舍顶上一坐。将长枪往下一抻,连带着李矗一同上了屋舍顶上。
“贺兄在看什么?”
“等他们四人打累了,去把那东西抢来看个究竟。”
李矗倒是没能想,贺逻讲话如此直白。他原以为,贺逻是在观察着四人打斗时的身法。
“贺兄,既然已看破四人身手,为何不先一步下手,破了这一轮试竞?”
“我方才跑累了,你不累?”
贺逻同人言语的方式,倒是令李矗有些意外。既是如此,他干脆随了身旁人的性子,同他一旁坐下。贺逻抱着膝盖,长枪放置一旁被月光照得有几分闪耀。
“此般月夜风席过,应有长夜美酒伴。”
听着李矗突然文绉的句子,贺逻倒是不置理会了。
“方才铜锣声响过,追到此处,你我,也该歇歇了。”
说罢,贺逻乘着凉风翻身倚靠在了房梁之上。李矗眼中此刻瞧见的他,倒是与白日里的与人寡淡有所区别。
“噔!”——
一柄飞剑在暗沉的夜穿过月眼,贺逻与李矗的反应到是快得闪开,在二人肩膀间隙之间飞速而过,紧随而下!
又一人越过二人眼前往四人争斗之间冲去,混进那四人之间乱战。
“有趣得紧。”
“贺兄,你看这又会是哪家的剑法?”
“管他哪家,打得过我就算赢家。”
李矗听他所言倒是觉得猖狂,可很快之后,他倒是亲自领悟到了贺逻向来言语同行为都如此。
随后,贺逻站起,随手挑起长枪,迎着月色一跃而下。
在五人打斗之时,贺逻长枪一挑,瞬间将紧密急凑的五人分开了去!
刀剑互砍在了那被月色照得耀眼的银枪之上,原来那四人瞧见这一抹长枪,不出意外的也都愣了一下。在他们晃神之时,贺逻将手一抻,摸索到了他们正在争抢的那东西。只不过刹那快要得手之际,贺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那人低身躲过。殊不知,方才贺逻的五指在刹那之间敲打着那人的衣襟,他们争抢着的东西落向了贺逻的衣袖之中。
李矗观摩着局势,随后也三两步混进了六人之间。
“嗖!”
一声竹镖迎着贺逻而来,被李矗从腰间及时抽出的软刀硬声挡过!
因这一暗器,争抢那东西的人都一刹那间分成了两波人。
“这位仁兄,你的剑似乎没他的枪快啊!”
李矗对着后来的那位武选者调侃着,又提着自己的软刀退至了贺逻身后。
“你们争抢的,是何物?”
贺逻对着宫仆发问,见宫仆一声不吭,贺逻便将长枪立在一旁。
“这一轮武选试竞的题要这么出,那可就没意思了。”
李矗接上了话,见那身着墨色玄衣的三人已经越走越远,他心中也不尤得担忧一会儿能否追得上。
“是刻章!”
“苏捷苏少将军的刻章!”
贺逻虽不知宫仆口中所说的苏捷是何人,却只见李矗在他们三人眼前踌躇了一会儿,提步而去!身后用剑的那名武选者也紧随其后,再接着,便是宫仆。
贺逻停在了原地,杵着长枪似在等待着那行人折返而归。因为他手上,已经夺得了刻章。他要做的,便是等待着他们将那三人引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