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中的卧榻与城外的官栈果真是没得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众武选者无一人选择离去,都在抱着明日一试的心态,断定了后路。在被带到宫中后,所有参加武选试竞的人不一都只有两条路:要么通过试竞,要么原路无功而返。
“咚!”——
听着堂厅厚重的楠木门已扣上,大多武选者都已经放松心态。
“各找各屋,休息去吧。刚刚那武选判官不是说了,一轮试竞明日才开始。”
在罗夫大摇大摆的寻到自己牌号的屋子后,便再也没了紧张畏惧的心态。
贺逻手握银枪却时刻放不下提防的心,可见众人都已闭门而入也别无他法。他寻到最后一间屋舍,瞧见了刻有自己姓名的牌号。抬眼却见身后的李矗,跟着他。
“我的屋舍,在转角。”
二人面面相觑,李矗笑意浅浅,贺逻听他所言也并未产生疑惑。待到贺逻进了屋舍闭上门楣,李矗才朝着自己的屋舍去。
夜入风林,听着呼啸而过的风,贺逻却并未入眠。瞧着城中一路华丽的屋舍,他知晓倘若争不出个名号来,始终是与宫中贵有郡主之衔的赵欢儿差距甚远。加之姑父与姑母的嘱托,背负着着父母的南越英烈遗腹子之名,他不知何时才能在这宫中站得住自己的脚根。
——“你阿爹年轻那会儿,到的确是结下了不少仇家。可后来,人人都已敬佩他。”
“你阿娘少时仗着家中名号蛮横,遭不少贵家子弟背后言语。后来进了军营,到也是争出了一番名号,人也安静了不少。”——
贺逻想起姑母在夜里挑剑时说的话。后来“人人都敬佩他”,不过,也只是因为他的阿爹成了人人都敬仰的殉国英烈。到最后,百场战火硝烟,连具像样的尸首都不剩,他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记不得。贺逻拜过山中衣冠冢,却仍旧无法理解,阿爹与娘亲的做法。独留下他一人,还要来承受日后之罪。
——“你要活出你自己的名号来,就管不得身旁人的言语。”——
走时,这便是青澜给他留下最后的话。
“噔!”——
隐隐约约的一声刀剑相碰,打乱了贺逻深陷的思绪。他提起长枪,站在屋舍中央找寻着方才声响的出处。最后,他的眼眸停留在了屋舍顶上。
在他破门之后不顾一同开了门的李矗,李矗震惊之余见贺逻两步便蹬上了屋舍顶上!
月夜下的王城最是深不可测,贺逻却凭借着风过的声响,找寻到了来人的方向。贺逻蹲下俯身,以五指探寻过一番屋舍上的结构,便迅速提步而去。
“在北!”
屋舍下的李矗也一样的判断到了,可始终快不过贺逻一步。
“发生什么事了啊?”
许是贺逻方才的破门声,吵醒了不少武选者。见罗夫探出头来,李矗便没有理会。
“方才,有刀剑声。”
直到有别的武选者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让休息的众人都警惕了几分。
“要不了性命的,都睡吧。”
李矗讲完,倒是把罗夫吓得不轻。见罗夫一直将目光盯向自己,李矗选择了提步离去。待到他助跑三四步抬手翻过宫墙,留下罗夫惊鄂。
“他?”
“他是怎么过去的?”
罗夫诧异之下,选择了手握长剑紧闭门窗不出。
“噹!”
“噹!”
“噹!”——
偏偏是铜锣喧响三声,武选者的栖息地开始乱作一团,武选判官出现在暗夜之中,一轮的试竞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