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铜鼓声落,随着武选判官的开嗓,一批来参加武选试竞的人站开了一排。在众多富家子弟华华灼艳的衣着打扮上,人群之中一袭猎户扮相的贺逻却显得尤为突兀。他手中的银枪铮亮,称得上他高大的身形与臂膀。只是他的面容,让武选判官瞧了却陷入了几分思虑。再根据他手中的兵器推选名单上瞧见了他的姓名与荐觐人,看到“青澜”二字后,明白了这少年的身份,心中不免得一叹。
贺逻对武选判官停留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模样虽有些疑惑,但却也只是挥袖而过,甚至,有几分不愿念出他的名姓。
“贺逻?”
“是。”
“何方人士?”
“东郊。”
贺逻与判官一问一答,可武选判官却盯着他的衣着与手中的银枪上下打量。殊不知他这一路上,因手中的兵器已被不少贼人与达官贵族觊觎了不久。眼下判官的行为,令他将握住银枪的手掌力度倒是更紧了些。
“枪是把好枪,不知人,是否行为方正?”
武选判官想说的,不过是想知晓,贺逻能否有能力撑的起这把银枪下的千浪涛涛江河海。倘若他为了名利,想必青澜也不会觐荐他来此。
贺逻不知,他与判官不过是第一面相见,为何会说出如此令他不解的话来让身边的一众武选者对他抱有不好的见解。可这些与贺逻而言,都无关紧要。
直到武选判官退去他身后,望着羊皮卷上的位列名单,念了余下的武选者名单,突然却是又再一次欲言又止。不知,武选判官又看到了何人。
“李矗?”
“是。”
“何方人士?”
“中州隧海。”
“中州人士?”
“身居南越。”
听见李矗话语间的淡定与沉稳,武选判官就已经对此人的来历生了质疑,他望着那人的面目,再一次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判官大人我叫罗夫!”
一个声音高亢,显眼到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的富家子。
“我知道你,你不用自报家门了。”
武选判官这话一出,不免得让一些武选者心中生了隔阂。一样的是,他也是略过了那名罗夫的武选者选择了视而不见。武选判官面容严肃,眼里的肃杀衬得他更像是容不得沙子的铁面判官。
“赵明宇。”
念到最后一位武选者时,见已经没了人,一旁的宫仆在他耳边低语说了些有关此人的话后,他面容上到是多了几分愤怒。
“通知他,今日武选点名已过,过期不候,不用他来了。”
紧接着他站在一排人之上,一身自带的肃杀与凌厉显露出不尽的威严。
“今日仅仅是王都武选,就已经有儒弱子弟退缩。倘若来日上了沙场,有此等事情出现,无论身份地位,按军律皆死!”
身后的罗夫听罢似有几分慌乱,又似在庆幸着什么。
“武选者,其主要职责是为保宫中城中安定,与军中所接受的兵训无一不同。更甚,比要在军队之中所受到的比试还要严苛!”
“倘若尔等,不愿吃得苦头,我想也没有必要参与一轮的比试。宫中侧门今日不闭,有后悔者皆可自行决定去留。”
“若要留下参与武选试竞者,哪怕是输了,明日,宫中大门敞开。干干净净的来,堂堂正正的走!”
武选判官的话听起来糙理却不糙,看起来,由他做为武选判官,宫中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在众人听着武选判官之言不为所动下,贺逻握枪的手臂更甚是用力了。银装包裹之下,枪的内里却是千斤玄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