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贺征虽死,却仍存有一子在世。主上已派人监视多年,如今他已欲要步入宫中。”
“不知是否需要属下为主上永绝后患?”
松栢将贺逻与青澜的关系说过一二,可赵珏却另外有着打算。
“不急于一时,待他入了王宫,多得是取他性命的人。到时,只需借刀除之,坐收渔翁之利。”
松栢听他所言却感到不解,开口问到:“那青澜呢?”
“青澜的命,留着还有些用处。”
“对了,近来苏勇除掉的暗桩,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赵珏向来细心,容不得半点差错。
“主上放心,属下将暗桩的人都‘处理’干净了。连同他们的家眷,都无一存活。”
赵珏听他说,却还是开口嘱咐了:“斩草即要除根,留不得一丝生念,怕就怕日后遭人忌惮。”
“此番遭到重创,暂且不适宜再进行任何查探。你且吩咐下去,让余下所有人都暂且停整重修。”
“是,主上。”
“至于苏勇,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对于赵珏这个念头,松栢却是有更好的提议:“主上,苏家二子苏禾,此时留守关外,不正是重创苏勇的好时机么?”
“大将军生辰在即,以备上亲子首级为礼,赠予大将军,以解将军的念子之情。”
赵珏没曾想,松栢跟随他多年,如今却已是比他更心狠手辣。
“好。”
赵珏应声,笑意却掩盖在了帽袍之下令人看了叫为瑟瑟发抖。
雨夜,关外风声尽显萧瑟。苏禾手握兵简,正为着明日练兵整改而发愁。山外雨声滂沱,士兵都在营中紧靠着篝火取暖,唯有他一人的营帐之中寒凉,为省下些炭火以备来年冬日军中的不时之需。
“将军,已是入夜,何需再劳神费心的看这些兵简?”
他的部下北丘,也是军中副手,在进入他营帐的每一刻都担忧着他的身体。
“兵简无须为重,可军中事,最为重要。”
“我初到此处,不知原先关外的军防布局是如何,只得争取以最短的时日阅完这些兵简,也好先了解军中一二。”
原先北丘还以为,从王城所来的高官贵子,会受不住关外贫苦的一切。可眼下看来,苏禾并非是那般奢靡盲目的贵族之子。听闻,是苏禾向王上自请下放关外,放着高官厚禄不要,却想着抛了性命到此处受苦。原以为他会很快就离开,可见他在军中同士兵们同吃同住,已有月余。北丘同其他士兵也都放下了对他的偏见,再一听闻他是镇国大将苏勇之子,军中人也才都放下了对苏禾的固执己见。
“北丘,此西北以上是南疆,先前可有过冲突?”
苏禾的突然发问,让北丘也有些许惶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问题。
“南疆部族向来懂得以巫蛊为术,都集中为镇守南疆一方。倘若有外敌欲侵入南疆,无论来者,生死不顾。”
苏禾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想靠着这翻话能从北丘口中透露点关外与南疆的信息来。如此他已肯定,先前关外与南疆是有过冲突的。
“南疆部族,先前以虫蛊为利,夺取了我南越关外无数草药繁茂之地。”
北丘如此一说,倒是令苏禾犯了难。
“既是南疆先犯我南越在先,派遣人手先向南疆部族之主禀报,三日后余下一支军队随我埋伏在其周围,先打过照面,若商谈不妥,就只能硬抢回来了。”
北丘不明白苏禾的用意,却也不会过问太多。
夜深,雨声渐渐微弱,苏禾桌案上的烛火摇曳,却倒映出另一人的身影在营帐外。
他抬眼望向北丘的眼眸,那个陌生的身影倒是令二人都警惕不少。
苏禾借以酒水写下:“莫要打草惊蛇。”
再抬手,示意北丘先离去。
“将军,夜深寒凉,要注意休息。”
北丘刻意留下话,转身离开了营帐。可也很快,那人也迅速的消失在了深夜的军营之中。知晓对方暂时不是抱着取自己性命而来,苏禾却早早担忧起了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