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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自请结姻

  “王后,阿逽求您收回成命!”

  “欢儿自小身子底薄,寒夜时又禁不住风,又何能遭受得住这四十宫杖……”

  可哪怕是身为人母的她一再祈求,高坐在王后之位上的人都是冷峻严肃的。

  “她身为我南越郡主,如此妄为,不计后果,明知故犯!”

  “若妤再不好好的管教一番,这罪责怕是王上都要怪在妤的头上了!”

  “还有你,阿逽,她联手外人能用药将你迷晕,怕不是哪天她要夺你性命你也甘愿奉上,你的良苦用心她可有放半点在心中?你简直是糊涂!”

  阴雨过后便是烈日炎炎,被铁索加身的赵欢儿迎着宫门,被一路牵扯着回宫。在南越百姓看来,这一幕“游街示众”是令人震惊的。赵欢儿低着头,任由双手被铁索束缚着牵走,哪怕她面不改色,可在人潮中的涌动她却无法令自己的心安定下来,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之中,她却越发得惊恐不安。

  “欢儿莫慌。”

  随她一同的,便是宛如兄长的诸葛樾。哪怕他将其护在身后,却也免不了闲言碎语。

  “这一出,算是母妃送我的大礼。如此一来,王都内的百姓就不会认不出我这堂堂的南越郡主了。”

  此话一出,她对于自己的心到是慰籍了不少。

  待到入了宫门,耳畔又再一次响起门檐厚重的合璧之音,她算是定了心。

  只不过待她咬着牙,血肉淋漓的撑住了四十杖责,却还得想办法将诸葛樾从牢狱中救出。她为了能离开王宫一趟,到是连累了不少人。

  “郡主,你就不能低个头,向王后服个软吗?”

  阿逽看着她后来的伤势满眼心疼,在劝解下却仍旧是无用,因为欢儿宁愿咬着牙忍痛也一声不吭。可她从未明白过,是她将欢儿送上了尊贵的郡主之位,哪怕她日夜伴随着照顾,却猜不透欢儿心中所想。欢儿心中更是清楚的明白,如今的责罚,不过也是步入了母妃的算计之中。母妃会让她清楚的记得,每一次冲动带来的后果。

  “你且放心,诸葛大人已将所有事情揽下,此番过错,与郡主无关了。宰相大人会有办法将他从牢狱中救出。”

  可听阿逽如此说,她到是顾不得狼狈的伤势赤着脚朝王殿奔去了……

  “儿臣不顾罚禁擅自离宫之事,全是儿臣一人之过,还望王父莫要牵连责怪到诸葛氏!”

  赵欢儿跪叩在地,身上的伤势疼痛得让她感到莫瑟发颤。更让她为之惶恐不安的,是王父凌厉的眼眸,致使她未敢抬起头来,原就是她冲动在先。

  “那依你之见,孤又如何堵得住身后百官众口?”

  欢儿知道他要的不是自己认错就能如何了,他要的是他高坐王权之上,能守得住他颜面又能堵得住外面悠悠众口的解决方法。此刻,赵欢儿到是后悔自己的意气用事。在她心中唯有一计,能保她同诸葛樾相安无事。正好,却也一步步的落入了母妃的算计。

  “儿臣自小,与诸葛氏相熟相知,心中对其有所念。此番欢儿‘遭歹人所挟’,是诸葛氏不顾性命相救。救命之恩,当无以为报。又见其父宰相大人亦是能护我南越一方的谋士,能助王父守卫南越。自请与诸葛氏结姻……还望王父网开一面,谅解此番儿臣与诸葛氏私自离开王宫之过错。”

  哪怕她跪叩在王权之下,心中知晓这不过是为自保所起的一时之计。可脑海中念到宫外的种种,加上今日的伤势,她却是红了眼眶,还要冷静着撑起身板在前。可倘若她不这么说,诸葛氏即会被有心之人朝着此事大作文章,诸葛樾就会被扣押上不轨之徒的罪名被困牢狱。此时宰相大人为保诸葛樾,也会被朝堂弹劾,到时诸葛氏在南越建下的信誉即会被人有意摸黑。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已经是步步为笼了。

  再严重之际,宰相大人若遭王父质疑,诸葛氏怕是会留不住宰相之位。那么介时,数年后太子立位也会失了诸葛氏的辅佐,她王父连同所有人的性命,都会任赵珏拿捏在手。总不能,因她一人过错,就毁了诸葛氏一族的前程。她给了手握王权之人向外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也为自己与诸葛樾有了合理的开脱。却也将自己,长久的困在了一步死棋。可即便如此,她也明白也好过在母妃的暗谋下被安排和亲至西陵。

  直至王父离开,她长跪在地的双腿才开始发软打颤,一袭能隐隐约约看透她背后血色的单衣,却显得她的身影单薄。泪珠落在地,也是无声的。赵欢儿始终,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她的抽泣无声,哪怕她能发声抵抗亦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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