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孤……不……我以后不用这个字了。”门庭璋道。
“嗯,那你和我一起看吧。”
……
“王爷,王妃,到了。”马车外的董遥喊道。
门庭璋下了马车,正要伸手去搀扶胡鑫妍,便见她从马车的另一侧一跃而下,步伐轻快地朝府门走去。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在门前猛地停了下来,看向门庭璋。他快步走到她身边,问道,“在等我?”
胡鑫妍认真道,“你是主人,要等你带我进去吧。”
门庭璋去挽她的手,她轻巧地侧身抬手指向匆匆跑出来的管家等人,说道,“他们来迎接你了。”
“你也是这里的主人,女主人。”他笃定地说道。
他说着伸出了他的一只手,示意她将手搭上来。
胡鑫妍呆呆地看着他的手良久,在众人静默地凝视中,把手搭了上去。
他强压着嘴角的笑意,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了庆王府。
周围的侍卫随从都恭敬地跟着进了府。
胡鑫妍一进府,眼睛就有些不够看了,府内亭台楼阁,雕廊画柱,流觞曲水,鸟语花香,纵深广阔,自成一界,三步一景看得胡鑫妍是五步一叹。
“王爷,你家好大好美好精致啊!”胡鑫妍由衷地感叹,这里比起胡家当真是小门小户,也难怪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门庭璋掩不住地笑,“这里是我们家,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喜欢的,就都留下来,不喜欢的,董遥,你都记下来,该拆的拆该建的建。”
“是,王妃尽管吩咐。”董遥恭敬道。
门庭璋看着她明亮的眼眸东看西看的新奇样子,心中的雾霾总算散了一些。
“还有,不要叫我王爷,多见外,叫夫君,要不叫我璋郎也可以。”
“蟑螂?”胡鑫妍拧着眉头看他,嗤笑道,“那可是臭虫。”
周围的仆从都强忍着笑,只有门庭璋脸色铁青,闷闷不乐道,“没听说过,我名为门庭璋,唤璋郎很适合,你既不愿,那便罢了。”
胡鑫妍不由地大笑起来,“你都愿意,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哈哈哈哈……”
门庭璋看着她竟因为如此一个小小的称呼笑弯了腰,笑声爽朗清脆,姿态鲜活不拘,心中是既恼怒又开心。
“笑完了吗?”他背过身来,不再看她,继续向前走着,“笑完就跟上来,去选个院子落脚吧。”
胡鑫妍小跑着追上他,恢复了严肃的神色,抻了抻他的衣角,说道,“你真的没听说过蟑螂这种虫子?是真的有,我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见他停下脚步摇头,眼神停留在扯着他衣角的手上,她有些局促地把手收了回来,说道,“夫君我是叫不出口的,太亲昵了。管你叫个那么恶心的虫子,我实在是憋不住笑。叫王爷不是挺好的,我看姨娘就是叫你王爷,要不我就和爹爹他们一样,叫你殿下?”
门庭璋抓起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笑道,“妍妍……”
他话还没说完,胡鑫妍猛地抽回了手,紧退了三步,质问道,“你做什么!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做什么!”
董遥及众侍卫,管家及众多随从立马低下了头,一副我们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门庭璋看着炸毛的胡鑫妍,解释道,“我们成婚三载有余,又是在自己家里,情难自禁……”
胡鑫妍头大道,“你……你……总之,你离我远点!”
看着快步离开的胡鑫妍羞愧多过恼怒,他轻轻一笑,吩咐道,“董遥,你们散值了,回去休息吧。管家,各司其位吧。”
吩咐完,他快步去追胡鑫妍了。
很快,他就在主院里找到了水池边看锦鲤的胡鑫妍。
“太阳下山了,他们我也都赶走了,妍妍,我能……”
门庭璋边说边走向胡鑫妍,张开臂弯,想要从后面环抱住她,谁知又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看着她走进屋子,“哇”声一片,门庭璋笑着也进了屋。
“看到什么好东西了?”门庭璋笑问道。
胡鑫妍指向床边的帷幔,问道,“王爷,你看到了吗?好美啊!”
门庭璋笑着摇摇头,心道,不过些俗物,哪里比得上你分毫。
胡鑫妍接着感叹着,“你看啊,风一吹,流光溢彩的,这世上真的有五彩斑斓的白,我能摸摸吗?”
门庭璋笑道,“自然可以啊,想怎么摸怎么摸,王府内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胡鑫妍伸出去摸帷幔的手一滞,这个人,怎么说什么都能绕到那些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情话上。
不管了,我现在就想摸摸这料子什么质感。轻,柔,滑……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喜欢?”门庭璋问道。
胡鑫妍点点头,感叹道,“你这王府有些厉害哦。”
门庭璋道,“不过是些青云纱,流光锦,你既喜欢,回头你用的,穿戴的,都用这些料子多置办几套。”
胡鑫妍下意识地问道,“很贵吧?”
“价格的话,没在意过,不过是些俗物,库房里还有不少,明天我让管家把库房钥匙什么都交给你,你尽管拿去用吧。”
“好啊。”胡鑫妍爽快地答应了。
门庭璋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两块布料她就应下来了,真好。
两人从屋里出来,看到管家等在门外。
“何事?”门庭璋问道。
“晚膳备好了,王爷王妃可要用膳?”管家恭敬地问道。
门庭璋道,“明日一早你将库房钥匙什么的都拿给王妃。”
管家恭敬地应承下来。
“一起去用晚膳?”他看向胡鑫妍问道。
胡鑫妍道,“我不饿,你去吧,以后我就住这里吧,明天见。”
“晚膳你不用,我也不用了,管家,以后没有特别的交代,不用给我们备膳食。”
他说完先于胡鑫妍进了屋,她追上去,问道,“这是我喜欢的,你再去选别的院子去。”
“可我们是夫妻,我就要和你歇在一处。”他坚持道。
“我今夜不睡,我要看手札,会影响你休息。”她善意地劝慰道。
他连忙道,“不是说了一起看,一起研究吗?”
“你熬得住?”她问道。
“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