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庭璋看向胡鑫妍,承诺道,“就像六弟刚才说的,只是回府居住,孤绝不会限制你访友,待客,出行。”
“他们凡夫俗子,都累了。可孤还有许多话要同你倾诉,你若实在不愿回府,我们就另找个地方坐坐可好?”
“可我想和姨娘一起,不想去别处。”胡鑫妍委屈巴巴地看了看他,又往梦姨娘身边凑了凑。
梦姨娘拉起她的手来,语重心长道,“王爷,我儿大病初醒,心下彷徨,许多事情不可勉强……”
门庭璋打断梦姨娘的话,说道,“孤保证,绝不勉强她。”
门庭璋心中苦笑,她如今的实力,谁又能勉强得了。
梦姨娘看向胡鑫妍道,“妍儿,殿下从来厚待你,你若是有何不满,直接说出来就好……”
门庭璋道,“没错,你直接说,孤能改的一定立刻改,改不了的慢慢改。”
梦姨娘接着道,“你就跟着王爷回府吧,过几日,姨娘一定去看你……”
门庭璋道,“就明日午时,一起来孤府上用午膳。胡大人,你们若是没什么事,也都一起来。”
胡世成道,“无事无事,我们明日一定到。”
梦姨娘接着说,“你呢,好好休息休息,明日亲自吩咐厨下,给爹爹和姨娘准备些好吃食。”
“姨娘……”
胡鑫妍恋恋不舍,她下意识地不想离开梦姨娘,只觉得这里就是她该呆的地方。虽然记忆尽失,可心中的执念还在。
“回去吧。”梦姨娘按按她的手,安慰道。
就在拉扯间,管家来报。
“老爷,门房来人说,新任骠骑将军吴洛南来拜望五姑娘。”
“砰!”
门庭璋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桌子瞬间陷了一个拳头大的坑下去。
在场所有人呆若木鸡。
“吴洛南?”
胡鑫妍则是饶有兴趣,就是那个自己拼了命都要去救的人?
“我去看看。”
胡鑫妍似是没有看到门庭璋的怒气一般,推开门,对着管家说道,“快带我过去。”
管家透过敞开的门看向屋内的老爷,此时的老爷面如土灰,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位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他偷瞄庆王,被他散发的威压一扫,立马收回目光,守住心神。
外面的胡鑫妍见管家不理她,只是一味地往屋里瞟,便道,“他在厅堂还是在门房,我自己自己过去就行。”
胡世成见状,立马出了屋,说道,“妍儿,吴将军是外男,你就别见了,爹爹过去,问问情况。”
胡鑫妍哪里肯依,直接往外走去,边走边道,“他是来找我的,而且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他呢。”
门庭璋也出来了,“一起去。”
……
厅堂上正在喝茶的吴洛南听到了胡鑫妍的声音,抬头又看到她,心中一下子就舒缓了许多。
她还好好地活着!
可恶的是,庆王一直跟在她身旁,驳回自己的意识探查,如今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他腾地起身,上下打量着胡鑫妍,“你,还好吧?”
胡鑫妍见屋内就一个人,一见自己就如此激动,定然是吴洛南了。而且他莫名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应该是个好人。
“你就是吴洛南?”胡鑫妍问道。
“你……不认识我?”吴洛南问道。
“我之前受了重伤,如今记忆全失,他们说,我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胡鑫妍道,“我为何要救你?”
吴洛南怜惜地看向她,一定是昨夜她动用太多灵力,反噬过重,压不住那四道五行之灵,记忆全失,识海不知如何了。
“你可有觉得头痛?”吴洛南问道。
“没有啊。”
吴洛南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应该是暂时稳住了。”
“不过,最后一道你还是要尽快找到。我回了一趟吴家老宅,找到了这本手札,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最后一道?”胡鑫妍想起自己睁眼前识海中那四道颜色各异,犹如游龙沉睡蛰伏,脱口而出,“一共有五道吗?”
吴洛南点点头,说道,“你,不该救我的。陛下命我明早离京赴任,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了。”
“后会有期。”吴洛南朝着胡鑫妍拱手道。
她有些意外,问道,“你这就走了吗?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
吴洛南笑道,“忘了也好,何必追问呢。你昨夜救我,今日我以手札还礼,咱们两清了。”
“王爷,胡大人,小胡大人,在下告辞了。”
吴洛南与众人道别离去。
胡鑫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如此洒脱肆意,不禁觉得有趣。难怪自己会舍命救他,就冲他这份豁达,就对自己的胃口。
看着胡鑫妍将那份手札揣进怀里,门庭璋心里就像扎了一根刺,浑身不自在。
“爹爹,哥哥,我和王爷就先回去了,你们也休息吧。”胡鑫妍摆摆手,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门庭璋追了上去,在她快追上吴洛南的脚步时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不等等为夫吗?”
胡鑫妍无奈,看着他,只得放弃了去追吴洛南的心思,说道,“是你太慢了。”
“我们是直接回府吗?”门庭璋问道。
“嗯。”胡鑫妍点头道。
上了马车,胡鑫妍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札看了起来。
门庭璋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你们说的五道又是什么?”
胡鑫妍下意识地说道,“没什么。”
门庭璋不悦地咕哝道,“不是才答应了岳母,有事定不隐瞒,什么都跟我说吗?”
胡鑫妍合上书,看着眼前委屈得像个受气小媳妇一般的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脑子里有四道灵力,我失忆应该是因为记忆被它们吃了。他说还有一道,那找到最后一道或许就会出现转机。”
“他把这本手札拿给我,那寻找最后一道灵力的线索或许就在这里。”
门庭璋看向她,问道,“孤,能和你一起研读,一起找线索吗?”
“可以呀!”胡鑫妍大方道,“只要你有时间。你不是位高权重吗?不需要日理万机吗?”
门庭璋看向她,轻松地笑了,“只要你不赶,孤有的是时间。”
“还有一件事,”胡鑫妍说道,“你一定要自称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