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月此刻正躺在床上,盘算着何时可以回家,希望能早点结束这些,然后就可以回去陪父母过春节,由于今日学习礼节过于繁累了,便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李承章今日与李景煜一番谈论下来,心中自是还怀疑,于是深夜便令萧玄知带巡抚司前去那处私宅搜查,而李景煜用过午膳后,早已察觉到李承章知道了些什么,便立马到那处私宅将人转移回木屋。
此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因此萧玄知一行人到时,自然一无所获,由此,李承章便打消了对李景煜的疑虑。
……
时间转眼便到了林书月该进宫的日子,于是林书月便在萧玄知府上换上宫女的宫服,跟着教习嬷嬷一齐坐上马车进宫了,进宫前,萧玄知再三嘱咐她注意自己的安全,并且她进宫的名字叫玉儿。
到了宫里,嬷嬷先将她带到御书房与李承章见了一面,并告诉了李承章她的名字玉儿,随后便被徐公公带到今天宴会要服侍李承章的宫女队伍里。
林书月随着宫女队伍走入梅园,一同站在李承章座位那方的位置后面。待林书月一行宫女到场后一会儿,那些皇亲贵戚便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当然,最后一位到场的就是李承章。
等人已经全到的时候,林书月便开始悄悄到处打量,看这些贵族们的穿着与身形,虽说她的表达能力不好,可记忆力却十分强大。
大宫女见她到处看来看去,便低声骂道:“这么不懂事,不知道不能随便乱看吗?”
林书月当然知道,可现在不是一般时候,她有任务在身,没办法,为了不惹人注意,她只好暂且听从大宫女的管教,等大宫女没有注意到时,再去观察。
终于,李承章在宴席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建议大家一同下座位与他一齐去赏梅花,林书月便趁此刻挤到宫女队伍最后面,因为李承章得走在最前面,而其余人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她挤到最后面,终于看到一个人,那人虽然不是身穿那夜的斗篷,可那人给她的感觉,甚至身形与气质,都与那夜中的那人无异。正当她看的入迷,突然一声煜儿,将她拉回现实。
她正入着迷,还以为是叫她,于是便赶忙出来行礼,琬贵妃见这宫女如此,便疑惑道:“本宫又不是叫你,你出来做什么。”
林书月顿时慌了神,后低头稳了稳开口道:“贵妃娘娘暂且听奴婢解释,奴婢也叫玉儿,只不过是玉笛休三弄,东君正主张的那个玉。”
林书月早已听教习嬷嬷讲过,在宫中见到打扮得雍容华贵且长相美丽的女人,那就是琬贵妃,只因另一位许贵妃是清素淡雅,平时吃斋念佛,而皇后一定会在当日穿着凤袍。
林书月见这贵妇人,是全场贵妇人中打扮最华贵,长相最美艳的,身上的衣服也没绣凤,便断定她是琬贵妃。
“你是谁的宫女,竟还懂诗?”琬贵妃有些吃惊道。毕竟进宫当宫女的,都是些穷苦人家选来的。
“奴婢是侍奉皇上的。”林书月低头道。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待林书月抬起头后,琬贵妃便心中一惊,心想这样的相貌作宫女真是可惜了,刚好她又喜欢模样好的人,于是便开口道:“生的这样好,本宫见了着实喜欢,不如本宫明日向皇上讨来给本宫。”
林书月正在想如何回绝,突然听到一个清越轻咏的声音道:“母妃,不如给儿臣吧,儿臣正缺侍女。”
林书月循声望去,正是她盯入迷的那位男子,这男子虽身形高大,但却看起来有些不足之症。而这位男子给她的感觉,竟与那晚她所看到的男子的感觉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李承章走过来道:“怎么了,朕在前面走的好好的,就听下面人说你们这儿因为宫女起了争执?”
林书月见李承章到来,如同迎来救世主。琬贵妃见他过来便开口道:“哪能啊皇上,臣妾见这宫女模样好,又有些文采,就想要进自己宫里作侍女,但煜儿也想要,那臣妾可不只好‘忍痛割爱’,给他了。”
李承章听后眉头轻皱但又很快平复道:“这得看宫女愿不愿意,煜儿,你说对不对?”
“父皇,这是自然。那么,你愿意吗?”
林书月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便赶忙开口道:“奴婢觉着在皇上这儿服侍的不错,就不必麻烦再转到您那去了。”
李景煜见她如此说,便也不再勉强,其实他并不是像琬贵妃说的那样因为她的模样与文采真想将她招进自己宫里,而是这宫女的模样与文采根本不会是一般宫女所有的。
在他看来,如果父皇身边有这等品格的宫女,那她便早已不是宫女这个位分了。而只有一种可能,她有别的身份,她刚刚说她叫玉儿,那么等宴会结束后,他再去查一查这玉儿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承章见林书月如此,便对李景煜说到:“煜儿,既如此,你缺侍女的话和内务府说一声便是,走吧,继续赏梅吧,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兴致。”
“是。”李景煜回答道。
……
待宴会结束,林书月便在御书房向李承章禀告她今日看到的那个“煜儿”与那夜的人好似相仿但却不敢笃定。不过这已经够了,这让李承章对李景煜原本已经没有的怀疑再次生起。
待林书月出宫后,李承章正打算召李景煜过来仔细问问,但就在这时,他却得到消息,是兵部尚书吴海的来信,信中说他已找到那批失踪的粮草,竟就在许大将军的营地内,并且在那发现了一些眼生的兵马,因此他便隐晦的告诉李承章,暗示这许若非有谋反之心。
看到此处,李承章十分震惊,但心中又十分混乱,这边已经对李景煜起疑,而他又知这吴海乃两朝老臣,对自己自是忠心耿耿,不可能有谎,并且这许若非上次确实在城中干的事十分过分,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再者功高盖主,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
于是他便立马回信,令吴海先不要声张,只当没看到,并且待战后回来再作商议。
而另一边的李景煜也已接到陈锋计划胜利的消息,他按照李景煜的计划,等吴海到的那个晚上,先故意在粮仓放火,而那火不会伤害到粮仓的粮草,但却足以让他们灭好一会儿。再趁军营混乱时,与李景煜安排的人接应,将那些粮草放入军营的另一侧。
等吴海自己白天在营地参观时便发现另一侧居然有粮草,并且还标有皇家标志,而那眼生的兵马,无非是陈锋手下的弟兄,这一招简直铤而走险,而李景煜就是认定这吴海只是愚忠。
到最后吴海必定会给许若非安上一个欺君之罪与试图谋反的罪名,而李承章会因为吴海是两朝元老再加上许若非确实已经功高盖主,并仗着功劳在金城为非作歹而相信吴海的话。
……
李景煜待宴会一结束便派人下去调查今年进宫的宫女,可却无一人叫玉儿,便断定她一定是捡到香囊的那个林书月。而她好像没有认出他来,这便好了,大概是那晚他包的严严实实,她压根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林书月出宫后,回到了萧玄知府上,一下车,萧玄知便赶忙迎着她。待她换回自己的衣服,萧玄知便问到:“如何,书月,你有认出来吗?”
“有一个人,我感觉挺像他的,可我不敢下定论,毕竟只是凭我的感觉。”林书月嘟囔到。
“那,让你有感觉的那个人是谁?”萧玄知见她如此,便赶忙道。
“他好像是琬贵妃的儿子,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这样。”林书月回想了下说。
萧玄知好像突然了些什么似的,便对林书月道:“书月,天快黑了,我先让人送你去你舅舅家吧?”
“好,不过,萧大哥,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林书月站起身道。
“回家?这么快,不在金城多玩几天吗?”
“不了,快过年了,我得回去陪我爹娘过年。”
“嗯,那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萧玄知便立刻决定,明日要陪她一同回去。
“啊?玄知,这件事你不用处理了吗?不必因为我耽误你的事。”
“这你放心,我会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林书月听了这话便放下心来,坐上轿回到了周府。林书月走后,萧玄知便换了一身黑衣,他得先入宫见李承章,然后再见见那人。
进宫后,萧玄知便率先对李承章开口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皇上处罚。”
“这你不必责怪自己,事情已经有答案了。”李承章将那封信扔到他膝下。
萧玄知看过信道:“既如此,那香囊又该如何解释。”
“朕想,应是这许若非为了嫁祸故意令人丢的,那女孩不也没有认清那人吗?但朕有一件事要交代你,盯紧六皇子的行踪,且时常向朕禀报。”李承章心中还是无法消除对李景煜的怀疑,而眼下只能这样,他无法想到这俩人有何关联。
“是。”萧玄知见他如此说,也只好退下。
不一会儿,萧玄知便凭借过人的轻功进入了某人的寝宫,而那人见到萧玄知进来却并没有惊讶,只让他坐下喝茶,并猜到他今夜会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