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八十四国之满襄白

第28章 结婚

  这天晚上,安定沽云没睡好觉。虽然粮食能按照预期的比例输送到安定了,然而简单的打算,却好似搭上了他的人生。这天夜里,王府自然同辛勤,和和美美闹了一通,然而醉酒之后,一览江川就过来拉着他的手,提他结婚的事。

  他说。

  “我走之前,不都商量好的:就算你不着急结婚,至少也找良辰吉日,把聘下过去?如今南溪元气大伤,西凉与吐火回战事吃紧,国内虽不安定,但也说的过去。从先前,到现在,西南商人可没少帮你,你再不表示,人家怎么想?”

  安定沽云说我表示了啊。我把这安定管好,民众安生,道路通畅,他们可赚地不少。军师说这不行,早就定下的,这婚必然要结。八月之前,至少要把聘下过去。

  他说。

  “不说别的,八月的时候,圣上召你入京,这东都的酒,可锋利过南疆的刀:届时依旧,安定没有你,如何安定?你若留个妻儿在此,定然有人顾护,你不少操心些?”

  “妻就妻吧,儿什么儿!”

  安定沽云一下子臊地脸红了:前几日他才从八大将军那儿看到话本,通晓了云雨之意,这几日都在震惊之中,坐卧不安。出得门来,又见到院子角落里,子卯与谁在那儿私语,更是大受触动,一方觉得自己空长岁序,不能为人先,一方又觉得过于羞耻,欲抛之脑后。然他却有十年的女人,怎不知此?为此他悄悄回过茉珠的院子,隔着窗户,看那女人解衣梳头,只见到丰盈的臂膀,他就受不住了,噔噔噔往书房跑,然后一脚踩到了黑夜里的满襄白。

  “喂!走路不看道啊!”

  满襄白此时抱着话本和蜡烛,正想找一小树林儿看小说,然而因为其人过黑,在黑夜中实在难以分辨,又太矮小,是真的一下被安定沽云撞倒,又踩了一脚的。安定沽云自然也吓着了,大叫起来。是身边小厮急急掌灯,他才看到这鬼影是满襄白。

  “满小姐啊!——满小姐,吓死我了……”

  他赶忙把满襄白从地上拉起来。然而他刚看清,就见满襄白怀中,前几日教他做男人的,八大的话本儿,这下又愣在当场,惊愕地看向满襄白。他冲口而出说。

  “满小姐不是女人吗?”

  “……这事儿您不知道吗?”

  满襄白无端被人踩了,一肚子气,然而看安定沽云的反应,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话本儿,考虑到自己的人设,又匆忙把手中小说叠了叠,换了别的在前头。之后她就鞠了一躬跑了,留下安定沽云在原地,平白无故遭受三重震撼。

  这事本来他安定沽云都要忘了,然而给一览江川一提,他又想起来了。他个人对辛勤不算喜欢,也说不上讨厌,然而想到若成夫妻,就要行公义,他属实有点接受不了。于是无边的郁闷再次翻起,扰地他公文都看不下去。这会儿他终于把笔掷开,质问旁边的子期说。

  “子期,你有什么事瞒我?!”

  “啊?”

  子期也是个俊俏的青年,高高的个子,只子卯健壮,子期瘦削,外脸上有点儿雀斑。他此时捧着茶,一跳脚,躲开了毛笔。他说。

  “子期能有什么事儿瞒王爷?”

  安定沽云诈他说。

  “我都知道了:你有相好的!”

  “啊,您说这事儿啊——”

  子期把茶盘子放在安定沽云桌子上,琢磨着怎么跟他说。他说。

  “又没定是哪个,怎么能告诉王爷您呢。”

  “又没定是哪个……”

  子期的一句话信息量过大,安定沽云一下蒙了。先前他只见到子卯在院子里和谁动手动脚,却不知道这闷不吭声的子期,更为风流。他问。

  “我的天,你还能有几个?!”

  “嘿嘿。”

  子期说。

  “没子卯多。”

  “没子卯多——”

  安定沽云一下快被背过去了。愣了一会儿之后,他自己跑去把笔捡回来,扯了纸,开始咬牙切齿写字。子期问他写什么呢,安定沽云说写通告,要严查王府生活作风问题。

  “别别别,别介啊,王爷,子期逗你呢!您不知道我单身汉啊?!”

  子期连忙拦他:虽说这安定府上管地松,然而前厅后院,区别却大。饶是他这样主人身边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个屋头里的姐姐,说几句话。若都这样了,安定沽云还要严查,他子期只能去后街上,菜市里,讨老婆去了。

  为了平息安定沽云的气愤,子期也告他说。

  “子卯也没几个!”

  “子卯他——”

  安定沽云一下子把笔按在纸上。他问。

  “没几个是有几个?”

  “没几个能有几个啊!”

  子期现下也脸红了:他才十八岁,能说两句荤的,但就两句。他说。

  “子卯哥得有一个:他腰上挂着荷包嘞。”

  “啊,是哈。”

  安定沽云想起来子卯身上挂着的一个荷包。这个荷包平常给他挂在腰带下面,因也是红色的,故不打眼。有时候在外面买些东西,他见他从衣襟下面解下来,上面绣着荷花,他还嘲笑过他。现在想来,该嘲笑的竟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安定沽云生气起来。他对子期说。

  “把子卯给我叫来!他奶奶的,我给他吃,给他穿,他有了相好,凭什么不告诉我!”

  “我的爷,您今个儿是怎么了?”

  子期憋笑都快憋死了。先前这主子,从不问下人有的没的,没想到今日问起来,却是这般姿态。哪儿有人在背后嚼人舌根,还叫人过来当场对峙的?他赶快给子卯找补说。

  “子卯哥来的时候,就戴着那个荷包了。再说了,他从哪儿来?想必是他老家的,不是咱们这儿的。”

  安定沽云了解了:子卯说过,他老家是赤莲的。赤莲又是什么地方?街上的青楼,要多过河里的鱼。他说他先就在最有名的鼎香楼里,管恩客的马。那他莺莺燕燕的,是见过不少了。说跟哪个姐姐,留过什么约,倒也正常。

  “不对,不对啊!”

  安定沽云说。

  “他都有相好的了,跟谁动手动脚的?去,把子卯给我叫过来!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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