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八十四国之满襄白

第51章 皇上?

  回到王府之后,满襄白紧急与安定沽云飞鸽传书。然而回信的却是子卯,话也十分简单。

  “正是当今圣上。”

  “啧……”

  满襄白虽早有预见,然而真的被核实的时候,她心里也是陡然不安。一方面,她惊讶于,子卯口中那个“好皇帝”,竟然今年只有十二岁;另一方面,对于这十二岁的小皇帝,居然出现在西南,且口称要寻她满襄白,实在是令人生疑。

  可说归说,接待还是要接待。当时安定沽云南巡,留下口谕说,他走后,公事问诸士,私事问茉珠。知道小皇帝来拜访后,西南的幕僚们乱作一团。

  “参见陛下!”

  茉珠听了,也赶来参拜:她已将安定王府的最高规格的房屋空出,以供天子起居。

  对此小皇帝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坐在安定沽云的椅子上,脚都够不着地面,然而摆手说。

  “阵仗弄地太大了,夫人!朕虽为天子,也是临时起兴,来拜访安定卿的——不必如此多礼!”

  同样是小孩,那小皇帝就能看出,茉珠似有身体上的不适。在其他两个侍卫还不明就里,叽叽咕咕的时候,他已从座位上跳下来,把茉珠从地上扶起。基本的礼仪与寒暄后,一旁侍立的三方供奉询问。

  “陛下此次前来,有否随行之人,小的一并接待?”

  “啊,有,倒是有……”

  那小皇帝听到随行之人之事,两只大眼睛哗地翻了个白眼。他说。

  “金殆那个混蛋,把朕往岸上一丢,说他们停船去,结果一去不返了!朕这才自己入的集市!你若派人找到,叫他提头来见我!”

  “是。”

  三方得了号令,又与茉珠、诸官通了眼色,出门着人来办。办差之前,他又到了上房内,禀告了满襄白。辛勤也在这里惴惴不安。听了金殆的名字,满襄白眉头也皱起来。

  她说。

  “姓金,真是姓金?”

  三方供奉则说,应当是那位金。原来西南此地,在满泗之前,仍有部落,部落主库鲁之姓为金达瓜迩,又简姓了金。至于金殆其人,三方也算认识。

  “此人为库鲁之少主,风浪成性,现在朝廷中任少将军衔,天子随侍:我知道他孟浪,却也不敢想他能做出此等抛下陛下之举!”

  “……满泗皇帝出巡,就带一个侍从?”

  满襄白听到这里问。仍是三方供奉回答说。

  “天子随侍之职一共有八位,大多两两伴行。如果金殆金将军来了,那么柳彻柳将军大概也到了。”

  “这柳彻又是谁?”

  满襄白问,然而除了她,周遭的人似乎都听懂了。回答她的是辛勤。

  “柳……是东南王的旧姓。”

  她说。

  “姓柳的话,大略是阜平王的同宗了。”

  “来头都不小啊……”

  满襄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会儿辛勤已经略略急了起来。她轻声说。

  “那就还是请三大人快,寻觅金大人去吧!”

  “八大已然去了。”

  对此,下面回答说。很快,一戴眼镜的青年,同一冷冷的,为八大将军请回。来到堂上,他们叩头行礼,举手投足之间更显风度翩翩,不是这蛮荒之地所常见的。行礼之后,两位并不理睬众人,只那戴眼镜的和小皇帝说笑。

  “我的好陛下,您上哪儿去了?小柳将军我们两个啊,可找了您好半天!要不是这安定城的城防官儿找过来,我们还在街上转悠呢!”

  “在街上转悠,你们两个不是停船去了吗?!怎么还是朕的过错?!”

  见金殆与他打马虎眼,小皇帝都快要气死了。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不是说,让朕在渡口等你,你去停船,片刻便回:你的片刻,到底是几炷香?!等你回来,怕不是朕已饥渴昏头了!”

  “你看,你看,你看看!”

  金殆一摊手说。

  “所以叫您在原地等我啊!”

  “所以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争执了半日,到底也没论清,是皇上走失在前,还是护卫迟迟未归。不过由此满襄白等也能看出,这金殆,确实不怕小皇帝。另外一位,叫做柳彻的,也不过在一旁负手而立,低垂眼眸,似乎眼前的这一切与他都无关。

  混乱稍稍平歇了,众人也请两位少将军坐,吩咐了酒宴,即刻开宴。宴会之前,茉珠邀着几位安定老臣,又请着满襄白、辛勤,由八大将军说两句。

  “已经查明了,带上金将军的歌舞仆从,也不过是十一二人,一条小船。现在船就停在官坞上。”

  有人问。

  “边境呢,东都方向有无兵马?”

  八大答。

  “早上正接着线人的信,似乎没有异样。”

  “从东都到安定,再快,也要一二十日呢。”

  众人都知此事,因而也都费解起来。有位年轻朝臣禁不住问。

  “难道说,皇帝前来,确是,一时兴起?”

  对此三方供奉说。

  “要是单是金将军,尚且让人相信:就现在的情势来看,着朝中无人,可确切地有一二十日了。”

  “皇上消失了一二十日,这朝野上就没有什么消息?”

  满襄白悄悄问辛勤。辛勤则更清楚些。

  “如您所见,陛下尚年幼,朝政多由太后、阜平王分担。”

  担心满襄白这个外乡人不知道,辛勤还体贴地补充说。

  “阜平王便是当今太后的亲哥哥,也就是陛下的亲舅舅。”

  “怪不得,怪不得……”

  提到阜平王,满襄白倒想起别的事:她在算她们从赤莲返回的日期。按照子卯所说,他们在赤莲大船上遇到的人,应当就是那位阜平王了。现在他们返回安定已经一月有余,算着从赤莲到东都的距离,阜平王回到东都,小皇帝再出发,应是来得及的。

  再是阜平王发现了什么事,禀告给他外甥了吧。

  想到这儿满襄白忍不住皮笑肉不笑:因为她把子卯的耳环丢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到现在也没敢跟安定子卯说,但是事实是,她满襄白,在赤莲可能玩地太high,一不小心把他们同盟的铁证,也就是子卯他妈,故去先太后的耳环给弄丢了。等她发现耳环不见了这件事,大概已到了回城十日有余。此时安定子卯也已伴驾南下,还不知道此事。

  “……不要说是他母亲的遗物,就单算那耳环的价值,都够我喝一壶的……”

  要是在平常,满襄白还不至于如此胆怯,主要是伴随着阜平王和小皇帝的来访,她更担心一件事:若是耳环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想到这里,宴席中,满襄白又拉着辛勤,打探满泗宫中之事。

  “满小姐是问,先太后和阜平王?”

  辛勤说。

  “东南乃先皇龙兴之地,先太后,当今太后,都是先皇的同乡。”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都互相认识,然后也有可能说,阜平王,见过,乃至了解先皇后的一些,个人审美之类的……”

  满襄白越描越黑,还好辛勤也是一知半解。她小的时候似乎不在满泗国内生活,对这种事了解也不过比她多一点点。

  她说。

  “过去的事,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当今皇后是先帝的淑妃,是在先太后去世之后,扶正成为皇后的。”

  “啊,对,还有这件事——”

  满襄白到现在也不算知道子卯他妈是怎么死的。但是从现在这个人物关系上似乎可以推理得出:是子卯的妈妈去世在前,新皇后册立在后。依照小皇帝的生辰,可能出生的时候,子卯已经离开皇宫了。

  满襄白问。

  “先太后是怎么死的?”

  “这……”

  辛勤还没回答,一道平静的目光就打断了他们两个。抬头看,是中午见过的,那位不说话的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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