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八十四国之满襄白

第27章 约定

  “……?”

  满襄白单想着,手里拿着安定子卯的把柄,好让他乖乖地,不要在她走的这会儿惹是生非,然而那人却胡诌一样,告诉她了似不得了的事。正当满襄白愣神之际,那侍卫又上前来,附在满襄白耳边解释。

  “这是那日我去狱里落下的,和东风案无关:小姐可要信我。”

  满襄白一下知道他在说什么了。那日还能是哪一日?自然是他安定子卯,从安定大狱里把野人提出之日。他那时候施计心切,丢了东西,怕也不敢声张。回到安定之后,或也四处寻找过,然而寻物不得,却给那狱官曹文判捡去了,实在是不凑巧。如今再见旧物,已是从死人肚子里掏出来的物证,想那子卯,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由此而为难。

  可满襄白却不明白了:她略通珠宝首饰,虽不如豪门贵女,却也一眼认得出,这耳环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且如玄城公主之位,尚不能得一品两品,这小小的王府侍卫,怎的有这样的财物?诚如他所说,或许他母家尊贵,后又家道中落,然而他又怎的辗转来到西南?

  想到这儿,满襄白抬头盯着小侍卫看:早先时候她就看出,这小侍卫举止端庄,进退有度,虽说关键时候,有超出他年龄的决断,然平常一副恭顺样子,与八大,九隽等草莽习气完全不同。她先能猜到,这小侍卫绝非寻常,或为真正的王爷,而安定沽云只是个替身,也绝无可能。

  此时满襄白对眼前人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目光炙热,快把那人脸看地烧起来了:只有这偶尔的青涩,才叫人体味地出,眼前人不过是才满三七的少年郎。

  话虽这么说,出于各自的目的,满襄白自然不问,而那小侍卫也没打算说。他走过来,不过是从地上捡起荷包,系回腰间,便是默许与满襄白达成交易。只不过此物于他,自然特别珍重。走之前他又忍不住与满襄白说。

  “小姐可要收好。”

  满襄白自然答应。她不仅要收好,还要藏到一个天地都不知道的地方,免得那小兔崽子趁她睡着了,反手将耳环盗走:那时满襄白就难走出西南了。

  这边子卯与满襄白达成交易,那边安定沽云独自头疼。此时距粮车陷落南方部族,又过去整整三日,章旦李耳瀚已等不及,联系了周遭亲族,亲自喊杀回去,此去音讯全无,不知胜负消息。别的长老也借口纷纷告辞,他虽然想趁着人在,查明东风案情,如今看来,却也是难做到的。

  七级浮图那边,对于线人们的审讯仍在继续。严刑拷打之下,自然有人招出背弃安定之事,然而各有苦衷,无法串联。有的线人情急之下,互相撕咬不放,搅地真相一番浑水,谁都不知道谁才是王府里真正的内奸。

  对那地藏组织的追查,安定沽云还没想好让谁去做:内奸不出,他总觉碍手碍脚。现在他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已如败军之将,不知何处进军,终日痛苦,不知如何是好。前几日他路过宗族司,闻见里面烟火缭绕,原是有信仰的司员,在中庭供了神像。安定沽云走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那百家诸神都上了香,心想总有人能保佑他,惹得别人议论纷纷。

  不过这一天,也给他盼到了。这一天他从书房里起身,刚想过窗,看看外面日头,却给一个老乞丐敲了头。

  “好小子,你还睡!”

  “——军师?!”

  安定沽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竟然是他安定的军师,先前为南山部落所劫之一览江川。他一下子就不困了,从自己的床榻上蹦了起来,又忙不迭跑出去迎他。只见那人虽风尘仆仆,然而手脚俱全,安定沽云喜不自胜,忙张罗着给他烧水更衣,煮饭备餐。那军师也不跟他见外,这边刚扑进澡桶里,就同安定沽云说。

  “粮食在,不着急!”

  “啊!”

  这于安定沽云来说,又是一个天大的喜讯。他有些不可思议,冲到屏风里面,与那老汉说。

  “粮食在哪儿?”

  此时那男人却神秘兮兮地冲他比了一个嘘,并赶他出去:老汉可没有让男人看他洗澡的癖好。安定沽云得了消息,却不知内情,内心焦急地很。偏偏要他按捺心情,等老头子洗完,大摇大摆地从他房里出来,之后招呼人来,递送请帖。

  “请辛小姐来。”

  “辛小姐,辛勤?”

  安定沽云不知为何,此时军师会提到自己的未婚妻。然而辛勤再来,安定沽云则是两只眼都放光了:为的是辛勤带来了十船满满当当的粮食,足以解安定城中燃眉之急。

  “我的天,好家伙,你们这是背着我,搞哪一出?”

  安定沽云见到粮食,喜不自胜,颇殷勤地跑到码头,双手将那辛勤扶上岸。此时军师才做解释,原来安定城中之事,由子卯已带话给他,他料定,这曹文判案,不是件短时间内能收场的案子,先前与安定沽云所约,通过谈判,让粮食度过南方诸部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本来咱们也是准备下了,最好能拿出一成,把这路给买通,这下不行,想你也拿捏不了那些老家伙,我也只好另找门路。”

  男人洗刷干净,酒足饭饱,开始抽他的水烟袋。他边抽边说。

  “南方诸部本与安定貌合神离,然一群宵小,纵我军疲乏,何以畏之?之前商量着,把他们的老头子留在城中扣下,倒也是件好事,免得各部都生乱,总有些不敢出手的!最终还是那瓦木,心里有鬼,走到山下,就看到了他山上的烽火!我让老五,驱二十车,找些怕死的,过去了,就当送给他们!”

  说到这儿,他笑意盈盈,转头指辛勤说。

  “趁着乱,剩下的,咱们飞鸽联系了王妃娘娘,借由辛家的商船,慢慢运来了!”

  “什么王妃娘娘,军师只会说笑!”

  辛勤给军师这样一说,脸都红了。她今年方十七岁,站在两个老男人身边,稚气更显。然如上次安定沽云见到她一样,一眼就看出她成熟自若,与旁的闺阁女子不同。

  对此她说。

  “父亲最近身体不适,勤儿好说歹说,得以替父亲到南部收药材。然而今年大疫,药农也伤,十几条船浩浩荡荡地去,十几条船空空荡荡地回,总不是个说法!正巧这时候,军师来信问我,我就在南边!现下先找了十条船,带些要紧的回来,剩下地都入了各地药商的仓库,由我父亲做保,管保您这安定国,不损分毫!”

  “好,好!”

  安定沽云这下是彻底舒心了。他是真没想到,虽他自己无用,身边竟聚集了这么些个中用的人。他恨不得抱起两位亲一口。然而一边是胡子拉碴的老头,一边是未过门的媳妇。他只知道在那儿嘿嘿笑,同两位说。

  “哪儿是我的,咱的,咱们的!”

  “对咯!”

  军师在旁边拍自己的手,继而怂恿安定沽云说。

  “我说当家的,咱两位,给咱家,办成这么大一件事,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安定沽云说:“怎么表示?我那五十年的美酒,三品的鲍鱼,刚刚不都滑下你的肚腹了,我再怎么表示?”

  “这哪儿够啊!”

  老家伙开始挤眉弄眼,全都暗指辛勤。但是这次他说地隐晦。

  “得留辛小姐,吃个家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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