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闹剧
于是子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叫过来了。问子期,子期说了,要他交代相好的事儿。子卯说自己没相好,荷包是妹妹给的。安定沽云则强调说,让他交代王府里相好的事儿。
“王府里也没相好啊!”
子卯耳朵都红了。他有点急,是因为他真的为身材,长相,地位,在王府里给人堵过。那就是另一段不好的记忆了。他把头摇地像个拨浪鼓。他说。
“没有相好,不打算有相好。王爷多虑了。”
“我都看见了!”
安定沽云气不过,高声叫说。然而他看到子期在旁边听地起劲儿,打发他去给茉珠传话,这边压低了声音又说。
“我都看见了!看见了!”
“看见?什么时候?”
子卯困惑。他这几日几乎连个女的都没见过,不知道安定沽云看见什么了。两人对了对行迹时间,发现安定沽云目睹的不是其他,正是子卯与满襄白争夺耳环那段儿。
意识到这儿,子卯背上立刻起了一层冷汗。先前耳朵上的红也消下去了。他只如豹子一般静静地伏在那里,思考言语对策。不过现在感觉,安定沽云虽说见他与人亲昵说话,却不知是何人,说不定只不过惊鸿一瞥,也没见着别的。
果不其然,安定沽云只逼问他那人是谁。
“我可告诉你啊,院子里的侍女,都是孤女,她们的父兄在我安定都是有军功的!你敢动一个,要你小命!”
“……”
子卯的大脑转地飞快,本也就是,王府外院里除却七娘,也就满襄白了。他也不能说,他跟九隽玩,孩子太口无遮拦,一不留神就会给他卖出去。思来想去,他把满襄白先供了出来,又在思考如何解释那拉扯,没想到此时安定沽云脸色就变了。
他一把抓住子卯,就跑到满襄白屋里。见到她,安定沽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看地满襄白莫名其妙。最终那人主意打定,颇悲壮地把子卯护在身后,对那女人说。
“你有什么要求,统统与我提!子卯还小,不得与你做俊男!”
“啊?”
一系列的闹剧,终于在三人对峙之后梳理清楚了。满襄白听完,笑地在床上打滚儿,不知从哪里吐槽为好。
“不是——不是——我欺负他?……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欺负他啊!还有俊男,哈哈哈!!他怎么也知道欠我俊男?你们安定王府还知道欠我俊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子卯在旁无奈解释道:“许给小姐的,自然给到小姐。然今个儿确实是误会,小姐莫要笑了,快些与小的作证吧。”
“不行不行,还得笑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满襄白难得开怀大笑,这边把脑袋扎进被子里,屁股撅到天上,憋了几次,仍止不住颤抖。面对子卯明显发来的串供请求,她理解到了,但是她是真的憋不住。
过了得有十分钟,她擦擦眼睛,一本正经地跟安定沽云说。
“我俩就是好了:你总不给我,我等不及,我把他占了。”
对此子卯说没有,安定沽云则勃然大怒。
“好啊你!满襄白!你宿在我府上,却又占我的人,你你你你,你该当何罪!”
“没有好吗!王爷!冷静一下!满小姐,别逗我们王爷了!”
据知情人士九隽孩儿回忆,当时整个隔壁房间都乱成了一锅粥。他本想找子卯踢球,后来都没去。
这个怪诞的问题,又掰扯了半个时辰,才强强讲清。到最后,三人都气喘吁吁,有人笑地,有人吓地,有人在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我见子卯的荷包绣的好,要拿来看看,谁知他害羞了,过来同我抢:八成是他哪个相好给他的,说了一句,他就急了。”
满襄白说。她转头问安定子卯。
“说罢,哪个姐姐给的?”
“都说了,不是相好……”
子卯叹气,又解释了一遍。他说这是自家妹妹绣的,知道他往安定来谋生,心中牵挂。妹妹名叫芙蕖,因而绣的莲花样式。荷包翻过来那面便是兔儿,也就是他子卯。兔儿那面是月白色的,莲花这面是大红色的,大红总比月白耐脏些,他就用这面示人。实际上兔儿那一面不光有画,还有字,上绣着“出入平安”。
说着,他解了荷包给两位看。果然如他所说。安定沽云也知道他有个妹妹,一颗心这才放下来。可他对子卯的心是放下了,对自己的婚事还是一地鸡毛。这会儿他没了掩饰,眼神里还是止不住的烦。
子卯不知道他在烦什么,似乎叫他也不是,不叫他也不是,也只好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满襄白。满襄白自然知道他在烦什么:昨夜的聚会她也受邀去了,辛勤漂亮大方,是个好人儿,只不过一对新人之间,没什么爱意罢了。
最终子卯试探地问道。
“王爷,若是没事了,咱们回吧。”
“回哪儿?”
子卯说回书房,军师现在就在书房,有军国大事要商讨。安定沽云答又不总有军国大事。子卯说那么去茉王妃那儿,到午饭的时候了,王妃必然备下餐点,等待王爷。
“不去,不去,都不去!”
安定沽云开始耍脾气了。这让子卯完全不知道如何做。他只好再次求助满襄白。满襄白也想快点吃饭,于是翻着她的情爱小说说。
“哎呀,这男女之情,真是变幻莫测,多好的人儿,男能纵横四方,女能安稳持家,偏偏碰到情上,大家都昏了头一样。实在是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
“情?这就是,情?”
安定沽云努力参透这世外高人的含义,然而看满襄白如今所看的小说,不就是那天八大将军的话本吗?按照安定沽云的想法,那种淫书,按他安定沽云的心思,就该一把火烧了。然而这世外高人,却能从中体悟,而发如此高深之感慨,难道浅薄的不是书,而是他?
安定沽云转头看子卯,子卯也见着了满襄白手头的书。不如说,他当侍卫这些年,自然看过八大的书,不过他之前见过的可太多了,书中于他都是小儿科。且不少有人,无论男女,狂欢之后就兀自垂泪的。他于是觉得情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会儿脸上神情也自若。
于是这有廉耻的,反而栽在这两个没有廉耻的人面前,一个神乎其神,一个镇定自若,倒显得他安定沽云不正常。不过他安定沽云是什么性格?既不尴尬,也不气馁,反正这两人于他大概都是修成了,他接着修便是。于是他拱手向满襄白说。
“请小姐赐教。”
满襄白见他这样,低头想了一想,把手中的书递了过去。她说。
“你看看。”
安定沽云有些脸红地说。
“看过了。”
“你看的还不够。”
满襄白说。
“你再去看四十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